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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自己撞了南墙,死了,这种狗屁不通的话就该跟着她的愚蠢一道进棺材。

    阿娇死不死心又有何干,那穷书生死了,阿娇再不死心也得死心,何况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淡了,忘了,他就不信有什么样的真心,能熬得住沧海桑田,世事变幻。

    裴衍瞧着那香囊着实碍眼,拿起那香囊就要往一旁的火盆里丢,谁知手一捏,里头有东西。

    他垂着眼,眼睫纤长,眸光冷冷,看那香囊就像在看仇人,几经犹豫最终还是熬不过。

    一鼓作气拉开束口,把里头的东西拿出来。

    一张折叠着宣纸,纸张莹润柔韧,乃上等佳宣,触手便知不凡。

    “为了他,就舍得花钱了。”裴衍道。

    修长如玉的手指展开牙白宣纸,一行并不俊俏的字迹映入眼帘。

    我活着,你也可以爱别人。

    那是阿娇的字,裴衍怔怔瞧着那一行字良久,心里的烦闷、躁动翩然散去。

    那晚阿娇红着眼,站在穷书生面前,大颗大颗掉眼泪的伤心模样,他能记一辈子,恨一辈子,嫉一辈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过几分动摇。

    但看着这纸上的字,瞧着那字里的意思,或许他们也没有那么情比金坚,若像他们说的真心那么重要,那么坚定,又怎会允许爱旁人,不过是虚伪、假意的托词。

    他若真爱一个人,就是要穷尽一切,强取豪夺也好,死缠烂打也罢,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是不是真心不重要,人在身边最重要,相看两厌不重要,生同寝,死同穴最重要。

    唯有如此,才配得上一个爱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巴掌

    以往她骄纵、玩闹, 他都可以一笑了之,但这一次不行,裴衍像是打定了主意, 要好好磨一磨阿娇的桀骜性子,否则日后他的后宅岂非无一日安宁?

    大郎君硬撑着就是不低头, 夜夜孤枕难眠、辗转反侧。

    混账玩意儿怎么就不知道回来跟他服个软,明明是她红杏出墙跟人私奔, 不仅不认错,竟还捅了他一刀!还离家出走!

    这天底下有比他更憋屈的丈夫吗?!

    若还要他低声下气去递台阶,他这大郎君岂非成了京城的笑话?

    他就不去, 谁爱当笑话, 谁当去。

    阿娇白日在宣和堂忙忙碌碌, 夜间宿在李成月处, 两个志同道合的未婚姑娘,日子过得甚是合拍又投契, 这日宣和堂掌事的送了俩人一壶梨花白, 说是她俩研制的防疫香包供不应求, 给医馆赚了不少银钱。

    阿娇闻了闻,酒香扑鼻、凛冽清甜,二话不说就收了, 到了晚间, 李是好又提溜着李婶做的辣卤鸡爪、酱香牛肉、咸花生米来加菜。

    “正好, 家里还有个脆甜红瓤大西瓜, 切了咱们三人吃。”阿娇高兴道。

    三人在院子里支了条案,一人一把蒲扇,一边纳凉一边饮酒,夏夜星空高而亮, 蝉鸣清越不绝,夜风伴着酒香,消解了白日暑气。

    “李婶的手艺怎么就这么好。”阿娇嚼着软糯入味的爪子,摇头感叹。

    李是好最近却是郁郁寡欢,李婶更是心焦,中州出了疫情,外祖父一家没能出来,也不知情形如何。

    “听说中州死了很多人,人都关在城里,不许进也不许出。”

    宣和堂里来的病人多,对此事也多有耳闻,“朝廷已经下拨了钱粮,各州府亦在积极防疫、治疫,太医院也在研制治疫良方,夏日湿热,疫病看着凶险,只要对的药用下去,定然能遏制。”

    李成月二十岁出头时跟着师父经历过疫病,心中畏惧较常人少。

    此次中州疫情,太医院发了召集令,召民间大夫一道前往疫病之地,疫病凶险,能在京城行医扎根的大夫多不愿去,是以暂未成行。

    阿娇安慰着李是好,天灾人祸,事已至此,只能往好处想,送人出巷子时,给人捧了半个西瓜,还有些防疫、防蚊虫的香包。

    她站在路口瞧着李是好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如今京城城门把守日益严峻,如今普通百姓进出不仅要有路引,还配备了大夫在城门口一一检查,若有可疑的,不只不能进城,还会强制送去城外的避疫所。

    京城都这般严峻,想来中原大地各州府也是风声鹤唳、严防死守。

    “姑娘。”

    清和站在路口,打着一盏竹骨纱灯,莹莹纱灯照出一副憔悴纤细的身影。

    清和虽爱给她灌迷魂汤,但到底没有坏心,“国公府欺负你了?”

    “如今疫病肆虐,姑娘还是跟奴婢回去罢,到底是国公府里更安宁些。”

    “我不回去。”阿娇语气坚决,没有回旋余地。

    清和快走几步跟上她,还欲劝说,阿娇转头斜了她一眼,昏黄纱灯下,她瞧见清和右臂上别着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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