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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五官镌刻进记忆里。

    “只要你想做,你愿意做,我向你保证,你做得到。”

    “你怎么保证。”

    “因为我见过。”

    “就算精疲力竭,山穷水尽,都没有关系,只要你活着,就会有否极泰来的时候,我向你保证。”

    分别在即,这些话他说的格外用力,恨不能刻进阿娇的脑袋里,甚至显得有些絮絮叨叨。

    阿娇望着他的眼睛,他是那么的坚定,这种坚定像一股暖流流淌在她心上,流淌在她的血液里。

    她想,即便往后还有山穷水尽、精疲力竭在等着她,也没有那么畏惧了,因为这个人跟她保证过,会过去,可以过去,都会过去。

    她伸手抱了上去,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道。

    “你的话,我一向是信的。”

    有一辆停在街角的马车,不知何时开始就停在那,静悄悄的,隐在阴影里。

    马车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瞧着弱不禁风,一个白胖白胖。

    胖管事心事重重,瞧着那两人难舍难分、相对垂泪,甚是刺眼啊。

    “好友道别是伤心事,这般也是寻常。”胖管事颇通人情世故,安慰道。

    裴衍并不似前儿那般出离愤怒,他很安静地坐着,像一座沉默的山。

    胖管事生怕自家大郎君又生了心思,要去了结那书生,到时候平白又生出许多事来,裴国公府的屋顶就真要保不住了。

    他劝道:“阿娇姑娘是性情中人,郎君不若主动递个台阶,兴许姑娘就回家了。”

    “回府罢。”裴衍淡淡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白鹤和鸳鸯

    还得是胖管事, 摸得准他家大郎君的脉。

    大郎君此人若是大剌剌跟你发脾气,这事反倒翻篇,若是一言不发, 那这事就有些悬了,但若是还带点笑, 如沐春风、彬彬有礼,那此事便再无转圜余地, 彻底无望了。

    裴衍一路沉默,闭着眼不动如山,马车行进漱玉斋, 仆从低垂双眼, 撩起车帘, 迎郎君下车轿, 裴衍睁开双眼,看着熟悉的亭台楼阁, 眸光温柔之余微微一笑。

    “传裴璨。”裴衍道。

    自裴玦身死, 裴珣即刻着手整肃清查, 整顿暗卫建制。

    从裴国公府内宅,到遍布京城勋贵门庭的细作,再到远在西北的驻军, 尽数纳入核查之列, 但凡与裴玦有所勾连者, 尽数调迁罢黜、收押审讯, 半分情面也不留。

    但除裴璨,这人他动不了。

    裴璨近日饮酒宿醉,一张精致娃娃脸糟蹋得不成样子,胡子拉茬、双眸倦怠, 大郎君还没见到人,就先闻到了浓郁的酒气。

    “你还怪深情。”大郎君冷讽一句。

    裴璨勉强挺直腰背,跪在暗红织金锦毯上,“郎君明鉴,裴玦隐匿多年,背弃主上,是我等的耻辱,我与裴玦相交数年,竟半点未发觉其逆心,是属下失职,一想到这,我就心如刀绞,恨不能一醉方休。”

    大郎君自不会轻巧地被这些话搪塞过去,但一向跳脱孩子气的人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已属难得,裴衍一摆手,让人起来了。

    “你替我去办一件事,若办不好,你就在裴玦边上挖个坑,自个儿将自个儿埋了,也算兄友弟恭。”

    裴璨知道裴玦埋在哪儿,还是他亲手埋的,埋的那日他带了一兜子的热包子。

    荒山野岭,人迹罕至,他一边给人烧纸,一边红着眼碎碎念。

    “你也真够忙的,一手托两边,既要打理大郎君麾下暗卫,又要兼顾太子那头,一日也就十二个时辰,怎么办到的啊?都不睡觉吧?现在好啦,有福了,天天躺在这睡觉啦。”

    裴璨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瞧着那小土包,“这包子和你当年给我的那个,味道很像,你就万幸吧,当年捡了我,否则死了都没人给你埋地里。”

    “你说说你,在西北也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在京城是郎君身边的大首领,何其风光,最后就落这么一个土馒头,你亏不亏。”

    “你是死利索了,却给我留了个累赘,你也真不客气,烂摊子还得我给你收吧,”裴璨转头望着青翠远山,绵白流云,“但也正好,好好身体欠佳,裴钰的儿子正好捡来给我们当儿子。”

    说到这里,他流着泪,嘿嘿一笑,“你说巧不巧,姓都不用改,想是生来就要给我当儿子。”

    裴璨知道这事瞒不过大郎君,他也不会瞒着大郎君,但他主动要说时,裴衍却抬手,不让他言,挥手将他赶了出去-

    阿娇自那晚见过徐天白后,虽犹是伤心委顿,但李成月在一旁瞧着,她的双眸不再空洞无神,吃得下,睡得着,潜心用功,显然已好了许多。

    且阿娇最近还做起了女红,姜黄色的一块绸缎,寻了白丝线,平日看书累了,就拿起针线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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