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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陛下又提起赐婚一事,怎么办啊?”

    太子正站在博古架边,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玉鼻烟壶,“孤会尽力阻拦。”

    昭华纤长的睫毛垂落,那点失望之色尽数掩于眼角,不过转瞬她又笑着道:“若真要我嫁,我只愿意下嫁到裴府,其他人谁也没有这个资格。”

    太子回头沉沉地睨了她一眼,“你当真爱慕裴衍?”

    昭华抬眸凝视着太子,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说话间,宫人来报,裴国公来了。

    太子看了一眼昭华,昭华放下琉璃盏,“哥哥这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别任性。”

    昭华嗤笑一声,起身走了。

    那裴国公进来后,与太子颇为熟稔的模样,行礼后落座在了公主方才坐过的位置,太子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可惜裴国公如今被冲昏了头脑,只顾向太子献计,丝毫未察觉此举的不妥之处。

    “还望殿下出手相助,寻回小儿,待到那时,老臣便可师出有名,于陛下面前参他一本,告他戕害手足、悖逆亲长、不敬父母之罪。”

    “且此前他下中州之时,隐匿半数缴获的赃银入了三皇子府邸,此事若能一齐在大朝会上发作,何愁陛下不降旨赐罪。”

    裴氏这对父子早已反目,且在这京城之中,父子反目这等戏码也很寻常,他与陛下之间又何尝是父慈子孝。

    太子应允派人寻裴家三郎,但他隐隐觉得此事不可能如此简单。

    就算裴衍察觉先长公主的死有蹊跷,也断不会如此鲁莽行事,岂非有负他裴大郎君的盛名。

    且裴家三郎失踪的地界,甚至就在陛下御赐给他的汤明山上,汤明山布控虽不如皇家猎场严密,却也是五十步一岗,人是何处失踪,又去往何处,一查便知-

    且说公主出了东宫,回府后远远瞧见徐天白坐在亭中,手里还在糊着一只灯笼,她站着看了一会儿。

    侍女见她驻足,顺着视线望去,回禀道:“徐郎君听闻殿下喜欢九转华彩灯笼,今日亲手做了一整天呢。”

    昭华不语,忆起日前在宫中和裴衍的一场交易。

    “臣于中州缴获赈灾赃银时,在一中州官员口中,意外探得十余年前江南水师叶将军战死的秘辛,公主可有兴趣一看?”说着裴衍从袖中抽出一份黄底信封。

    昭华心跳雷动,盯着那信封。

    他口中的叶将军正是她的父亲,当年父亲战死,母亲跟着殉情,她一夜之间成了孤儿。

    “叶将军当年带着数百将士,前锋突围苦战二十余日,弹尽粮绝,而后方援军因军需粮草问题,迟迟不能驰援,前锋军全军覆没,池安一地至今都未能收复,是谁在做这国之蛀虫,公主难道没有兴趣知道吗?”

    昭华指尖发颤,伸手接过那封信函,目光落上去便一目十行,信中证词条理清晰,桩桩件件,皆直指当年兼任兵部侍郎的裴国公以权谋私、贪墨军饷、大肆敛财……

    她合上那份口供,厉色道:“裴大郎君等不及想承袭爵位,要借我的手来杀你父亲吗?”

    裴衍神色淡淡,“公主冒着被太子疑心的风险,送来机关图,以解西北粮草军需的困局,裴某就知道公主心中有大义,并未被党争蒙了心智。”

    昭华掐着掌心,一时沉默。

    “你猜太子殿下是否知晓此事?”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昭华立刻否认,“他自然不知。”

    裴衍笑了一下,“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原来却不敢知道此事。”

    “你别想挑拨我与太子的关系,激将法对我没用,”昭华反唇相讥,“裴大郎君素来运筹帷幄,万事成竹在胸,怎么还会因为区区一山野女子而失态?”

    裴衍正瞧着远处廊下泪眼相对的阿娇,他的脸色确实算不上好看。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公主可愿与裴某联手?”裴衍道,“此事若能顺利了结,裴某还能助公主回拒陛下的赐婚。”

    昭华自然不信他有这么好心,若说扳倒裴国公是两人共同的目标,拒婚就是另外的算计了。

    “裴大郎君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裴衍的目光淡淡落在远处,阿娇正将那绢帕扔到了徐天白的脸上。

    他的眉间几不可见皱了下,语气凉薄中暗含杀机。

    “无他,一颗人头即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你这样显

    昭华眉间微蹙, 拿公主的婚姻大事与一卑贱之人相提并论,裴衍这是在羞辱她。

    但细看他虽无甚表情,昭华却敏锐察觉到了他的不愉, 眉梢一挑,那点被羞辱的感觉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玩味。

    “这有何不可,”昭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只望裴大郎君信守承诺。”

    “徐郎君今日听闻将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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