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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真会被打死,说了阿娇顶多有点指甲盖大小的麻烦。

    这郎君八成是看上阿娇了, 但他不去折腾阿娇,倒来欺负他一个遁入空门的老实和尚, 天理何在!

    天明顶着阿娇的怒视,第一次昂扬起头颅、挺起腰板, 朝向大郎君的方向,“大郎君饶命,那平安符阿娇是给——”

    徐天白, 这三个字嘎巴一下死在了他的喉咙口, 他瞪大双眼, 又眯起眼睛瞧, 最后又不可置信地看向阿娇。

    不是,妹妹啊, 这事儿不能这么整啊。

    阿娇心虚偏过头去, 留给他一个无能且沉默的侧脸。

    天明僵硬停顿着, 连院中的空气在这一刻都凝滞了。

    一瞬后,天明认命般双手伏地拜下去,“回禀大郎君, 是给我的, 我与阿娇自小相识。”

    屋里坐着的大郎君敏锐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

    他当然不会蠢到相信这和尚的话, 只是他方才欲言又止, 盯着自己瞧时,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在惊讶什么?

    随即裴衍嗤笑一声,他大概真是鬼上身了,才会坐在这里听这些狗屁倒灶、荒诞无聊的人和事。

    “既如此, 两位鸳鸯一道叙叙离情罢。”

    裴衍将手里的书卷一扔,“啪”地一声重重砸在案几上,书页震得簌簌作响。

    裴玦押着两人进了柴房,柴房里四处漏风,蛛网密布,灰尘翻飞,好在不是冬日,否则住上一夜人就要活活冻死了。

    裴玦出去前,心有戚戚,“阿娇姑娘,这世上少有能糊弄大郎君的人,你与郎君置气,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你。”

    阿娇听不进去,不是我跟你家郎君置气,是他跟我置气,你不去规劝你家郎君,反而来说我。

    好没道理。

    柴门关上,只剩下一对刚刚配对成功的野鸳鸯。

    天明寻了根树枝,在布满灰尘的地上写了徐天白三个字,又重重敲了三下。

    天明压低嗓音怒斥:“你说说你,他才离开多久啊,敢情你就是喜欢长这样的,是吧?”

    “你胡说什么啊,平安符怎么就是我给你请的!传出去我在这青云县还怎么过日子!”

    阿娇知道门口有人守着,也压着嗓音,只用气音说话。

    “还过日子,我若是说他,你还有命在?”他又指了指堂屋方向,“那位大郎君不把你活刮了,我从此茹素,再不碰烧鸡一根手指头!”

    其实他远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高尚无私,不过徐天白进京前担忧阿娇,要他凡事都要护着阿娇,不能让人欺负她,要是做不到,他回来就跟住持告发他杀生开荤戒,喝酒破酒戒。

    他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娇和尚,从小到大就只会念经,从小饿怕了的人,在被赶出青云寺饿肚子和被打死之间,他宁愿被打死。

    “你就不能等一等,”天明愤怒,又敲了敲地上的名字,“他科考高中也好,名落孙山也好,总会回来寻你的!”

    阿娇塌了肩膀,双手抱膝坐着,视线静静地落在地上,轻轻一吹,名字就模糊不清了。

    “他死了,怎么回来寻我。”

    天明眉头一皱,这是哪里来的消息?

    阿娇便把数月前在县衙布告栏上看到的告示背给他听,一字一句,她都熟稔于心,夜半无人、辗转反侧之际,那些冰冷又官方的语句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京船爆炸了?罹难的名单上写了徐天白?”

    天明皱着眉,这事他的确不知,毕竟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在青云寺当和尚。

    阿娇不欲多说,伸手将地上的名字抹了个干净,“我一时糊涂救了那位,他答应过我,不日就会离开,只要他走了,这糊涂事也就了了,咱们只要再忍一忍。”

    天明听明白了,先不说那一位的事,他挠了挠脑袋,“可是那日,天白兄弟没上那艘船,他是雇了马车走的官道进京呀。”

    阿娇闻言,耳中嗡鸣不止,周遭人声动静远得如同隔世,她只怔怔望着天明一张一合的嘴,好似听不到一点声响。

    “你再说一次。”

    天明又重复了一次。

    阿娇沉默不语,心魂俱震,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阿娇,阿娇。”天明见她像被魇住了一般,眼珠子都不会懂了,晃了晃人,“你别吓我,我不会医术的,我只会给死人念经的。”

    “你用你一辈子的烧鸡发誓,你没说谎。”阿娇拧着眉毛,正色道。

    天明指天发誓。

    “那日我与他一同去渡口,他原本还高高兴兴,看到大船靠岸时,不知为何突然变了脸色,煞白煞白的,我估摸着他大概是有晕船症,这才租马车上京城。”

    “那为什么抚恤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这破世道,贪官当道,他是正经买了船票的,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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