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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看便知小人所言真假。”

    天明的额角沁满了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不敢放重,每说一句都反复斟酌,生怕多言一句、少语半分,更怕用词不当,触怒了上首的裴衍,徒招杀身之祸。

    屋内随侍的一应人等皆垂头束手、噤若寒蝉,屋内不闻人声,只有偶尔一两片花落的声音。

    “来人!”

    大郎君声色冷厉,似利斧劈开这凝滞的空间,“将这满口谎言的秃驴拉下去杖打,打到说真话为止。”

    在外心急如焚的裴玦听到里头的动静,见那和尚被拖了出来杖打,知道大郎君动了怒,匆匆吩咐将新房里昏迷的三人,并李氏一家三口全都带上来。

    “此事不得声张,你们黑衣夜行,速去速回!”

    他吩咐完后,捧着一颗惴惴之心进了内堂,他小心措辞,将阿娇姑娘失踪的事缓缓讲来,只见裴郎君面色愈来愈难看,黑如锅底,周身寒气逼人。

    裴玦赶紧说道:“或许姑娘只是一时走失,属下已派人四下寻访,请郎君息怒。”

    裴衍闻言,反倒冷笑一声,“裴玦,你倒挺为她说话。”

    裴玦闻言大惊,立刻跪下,脊背冷汗大冒,“属下不敢,郎君息怒!”

    裴衍站起走到窗边,夜晚的山风拂面,吹冷他因愤怒与醋意而沸腾的心,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与不甘。

    他抬手抵在窗沿上,指节因用力连骨节都泛出冷青,他并没有他之前说的那般大度,阿娇的年少懵懂也好,情窦初开也罢,字字句句恨得他咬牙切齿。

    “大郎君,那和尚所说不一定为真,不若等阿娇姑娘回来,再行分辨。”裴玦进言道。

    等她回来?

    这混账怕是早插上翅膀,要飞到天边去了!

    裴衍冷笑一声,吩咐裴玦去取那幅画来,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能勾得阿娇如此心驰神往、念念不忘!

    夜风萧瑟,风雨欲来,青云山此刻的平静薄如蝉翼,脆如春冰,人人自危,裴玦亲自去青云寺搜画作,大郎君许久不曾这般动怒过,今晚恐怕要出大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全都是谎言

    得知那卖豆腐的王八蛋竟敢如此侮辱自家闺女, 李叔气得抄起弓箭就要杀去陈家,誓要将那一家子都射成个窟窿。

    李婶抱着女儿哭,见丈夫要冲出去, 又哭着抱住丈夫,李是好见状也哭着拥上去,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哭作一团,男声女声嘈嘈切切错杂弹, 与此同时,院墙上突然翻进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撬开屋门, 闪身而入。

    麻布塞口、麻绳一捆、麻袋一套, 三个人连吱都没能吱一声, 就被人干净利落地扛在肩上, 俩黑衣人飞檐走壁退出屋门,转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同样被带走的还有陈宅新房里的三个人, 俩黑衣人一进门, 就见裴璨躺在地上, 约莫是担忧他着凉,还细心地给他盖了条大红锦被,乍一瞧还以为他是新郎官呢。

    年轻些的黑衣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被另一个瞪了一眼, 两人分工明确, 动作利索, 将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新房,一路往青云山上去。

    这一行人收获颇丰,但另一行去追踪阿娇的人马却一无所获,他们去了车马行、去了薛记绸缎庄, 那老板娘被好生一通吓唬后才期期艾艾道出,她去车马行租赁马车时发现与平常有异,做惯生意的人机灵又敏锐,她直接掉头回家,将她家里的一辆旧马车匀给了阿娇。

    此时城门已经落锁,他们当即拿出裴玦大首领的令牌直闯新任县令宅邸,从县令到县尉、城门守卫等人全都捉到府衙,开堂一一审问过去,才知大约一个时辰之前,阿娇姑娘驾车从东门出。

    城门守卫脸上赫然顶着两个红巴掌印,可怜兮兮拖着哭腔,“城门往来行人车马实在太多,小人当真没看清那辆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长官就是打死小人,小人也不知啊。”

    一蒙面人蹲下身来,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对不住啊,今日若寻不到人,我等回去,怕就不是两个巴掌的事了。”

    守卫欲哭无泪,又不是什么奢侈豪华大马车,就一普普通通的旧马车搁谁谁能注意到,他哀怨地看向县令,希望县令能为他说句话,谁知那声称要为民请命的父母官视线躲躲闪闪,压根儿不管他死活。

    蒙面人是惯常审犯人的,犯人讲的真话假话一看便知,这就是个软蛋,再逼问下去估计就要胡编乱造了,只好鸣金收兵。

    众人点头哈腰恭送上差大人们,只是门槛还没踏出去,那人又转过身来,“今日之事都闭紧嘴巴,若我在外听到一点风声,你们就是有九条命都没有活路。”

    众人犹如小鸡崽子,缩在一起不断点头,“是是是,上差们好走、慢走。”

    等这些黑衣瘟神真走了,方才被打的守卫一屁股坐在地上,“哇”一声大哭,县令大人满头大汗,都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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