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季南楼知道自己其实很喜欢那种事。
他都不敢想结果会是什么。
柳萧后半段告诉许灯信,人通常会在长大之后疯狂索取童年的缺失。
许灯信的前半生缺少关注,在家庭、他是被人忽视的存在。
母亲的当面离去,让他从那一刻起就感觉到了世界对他的抗拒和抛弃。
学生时代,已经形成的性格缺陷让他没有交好的友人。
所以他此刻被人注视、被“爱慕”,他会产生依恋很正常。
许灯信觉得这不能叫“喜欢”,而“喜欢”他的人似乎也没有很认真。
在心理治疗室思考了良久,许灯信居然得出一个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答案。
——先爽了再说。
这是他人生中最放飞自我的答案。
“南楼。”
“嗯?”
“你在追我的话,我可以提要求吗。”
“当然,这是你的特权,”季南楼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不是物质上的东西。
“我想……嗯……点梗吧。”
季南楼的锅铲差点没拿稳,回头朝着厨房那边看去,眼神疑惑又无奈:“花儿,平常我们不是也这样吗。”
季南楼扭头关火盛饭:“请你想一些不一样的要求,好吗花老师。”
这难倒许灯信了。
虽然“爽了再说”,但是许灯信不知道该怎么“爽”。
他唯一能想到最出格的要求是,让南楼给旸川做饭。
太地狱了。
不不不。
许灯信心中的小人再次蹲下来了。
吃过晚饭,许灯信说:“我想到了。”
“哦?”季南楼愿闻其详:“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
许灯信一声不吭的站起来,张开双臂:“请你试着,摸摸我。”
“……?”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呢。
季南楼想。
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许灯信补充道:“我想知道被人触摸是什么感觉,不同的部位会不会有不同的触感,所以请你摸我吧。”
“……说出来也遭罪。”
季南楼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许灯信没听清。
一开始是脸庞,季南楼的手摸上来时,许灯信有一种酥麻的触电感,但在这之后手心那点暖意让他情不自禁想蹭一蹭。
“请你继续。”
然后是手臂,一路到指尖。
“继续。”
从肩膀,又到腰间。
“不要停。”
马上要触碰大腿和尾椎。
季南楼停下,想说些什么
“我有灵感了。”
然后许灯信转身,一边回画室一边说:“谢谢你,晚安。”??
季南楼咂了一下嘴。
他确实也想叫停,但是……这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而且他刚才像是中蛊了一样,听着许灯信的“命令”往下摸。
……这是怎么了。
很快季南楼知道许灯信的“灵感”是什么了。
出版方那边说花期把所有提交的草稿全部推翻重新画了一版。
一个晚上。
“我知道了……嗯……两个版本我都看一看,好的。”
季南楼点进那边发来的文件,眼睛刷一下都瞪大了。
这一版,基础不变,毕竟都是花期,但是光看草稿能直观感觉到的就是张力和人体不是一个层面。
没有什么质的变化,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出版编辑在电话那头说:“我感觉第二版更好唉,尽老师觉得呢?”
“是……”
可是,仅仅因为自己昨天的触摸?
这带给季南楼一些小小的天才震撼。
接下来这段时间许灯信过得非常充实。
他莫名开窍了一样,每天陷入画画的艺术里,一边完成甲方的稿子,一边和书尘策划无料本,还能抽空给单花画生日贺图。
连轴转了一个星期,许灯信都快把季南楼表白这件事给忘了。
刚巧,这天和书尘聊天的时候她发了一段语音来。
“花老师,”书尘说:“我的周边打样出来了,我们要不要约个时间出来一起看看?还有无料本的一些细节刚好想问问您的意见!”
对于书尘来说,这是难能可贵的向超级前辈请教的机会,要是同学都知道她有这样一个外挂私教,都得羡慕疯了吧。
这可是花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