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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梦,会抱着枕头哭着去敲哥哥的房间,等着哥哥像天神一样打开门,把他抱进去,带到床上将他哄睡。

    这样的习惯他长大了也没改,半夜被噩梦吓醒,也会钻进他哥房间,把他哥闹醒,撒娇要抱要安慰,他哥从来没有生气过,只会无奈又纵容地将他揽进温暖的怀抱里,陪着他入睡。

    下雨打雷,考试成绩差了,心情不好,今晚不想一个人睡,害怕晚上做噩梦……都是他抱着枕头,理直气壮要和哥哥睡的理由。

    仿佛成了一条天经地义的准则——只要有哥哥在,就不会有噩梦。

    那如果,哥哥成了噩梦的源头呢?

    夏明珵靠在褚渊的怀里,忽地打了一个轻轻的寒噤。

    周六是答应了要回家的日子。

    夏明珵被吓醒后也没了睡意,自觉地起了床,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那样蔫巴巴的。

    褚渊做了简单的草莓西多士,给夏明珵热了牛奶,端在餐桌前,见他的睡衣袖口遮到手背,微微低身,想帮他把袖口挽起来。

    只是手指刚碰上去,游魂似的夏明珵猛地回了神,惶恐地往后躲开,木质椅凳拖拽着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尖锐又刺耳的声响。

    褚渊站在原地,光线从头顶打下来,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眸底晦暗难明。

    夏明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褚渊是想做什么,勉强笑了笑,道:“哥,我自己来就行。”

    褚渊沉默几秒,突然问:“是因为昨晚的事?”

    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涌回脑海,夏明珵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耳根隐隐发热,指尖也忍不住蜷缩:“不是……”

    褚渊问:“生哥哥气了吗?”

    夏明珵赶紧摇头,低着头,声音也变轻,带着羞愧:“没有,是我先做错事惹哥哥生气的,哥哥也是为了让我长个教训。”

    褚渊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敢看哥哥?”

    夏明珵有些为难,慢慢抬起了浓密的睫羽,望向了眼前的男人。

    褚渊低垂着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移地注视着他,像是一直等待着他看过来的视线。

    夏明珵的心跳忽然空了一拍。

    “阿珵,哥哥向你道歉,昨晚是哥哥做的太过分了。”褚渊的声音很轻,“我太生气,想让你记住教训,一时失去了理智,昨晚也反思过了。”

    “——阿珵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以后要是不想让哥哥管了,哥哥就不管了。”

    夏明珵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哥以后……不管他了?

    “不要、不要。”夏明珵慌乱起来,站起身,急切地靠近几步,抓住了褚渊的衣角,“我要哥哥管!”

    被抛弃的恐慌袭上心头,叫他一下子红了眼圈:“哥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我以后会乖的,会听你的话,不要不管我……”

    “不是不要你,乖宝,听我说话。”褚渊的手指蹭了蹭夏明珵的脸颊,耐心地哄,“我是怕管得太过,会让阿珵会讨厌我,不是说不要你了。”

    夏明珵摇着头,急切地表露自己的态度:“不讨厌,哥哥管我是因为在意我、关心我,惩罚我是因为我做错了事,是为了我好。”

    不管不问,才说明不在意。

    褚渊轻轻捏了下夏明珵的脸:“真的不讨厌被哥哥管?”

    夏明珵道:“不讨厌!”

    褚渊微微笑起来,神色也变得柔和,低声道:“好了,不哭了,长大越来越能哭了。”

    他带着夏明珵重新回到桌前,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

    “哥?”

    夏明珵坐在褚渊的腿上不安地动了动,微红的眼尾挂着泪,有些茫然。

    褚渊神情自然,一只手臂随意地圈抱着他的腰身,手掌抵着他的小肚子,另一只手拿起一块草莓西多士:“吃早饭吧。”

    夏明珵想说他可以自己吃的,但是那块草莓西多士已经喂到了唇边,迷迷糊糊的,就被他哥哄着微微张开了唇,小口小口地咬食吞咽。

    褚渊的声音温柔,夸他:“阿珵好乖。”

    又拿起牛奶杯,如出一辙,耐心地递在他的嘴边。

    夏明珵怕他哥又说什么以后不管他的话,就这么怯怯地坐在他哥的腿上,吃完了早餐。

    褚渊的手探进夏明珵的睡衣下摆,摸了摸他微鼓的小肚子,甚至指腹张开轻轻按压,来确定他有没有吃饱。

    夏明珵抖了下,羞耻又窘迫:“哥,我真的吃饱了。”

    褚渊嗯一声,收回了手,语气含着笑意:“等会儿回家,要是爸妈问起来最近有没有找过哥哥,知道该怎么说吗?”

    夏明珵摇摇头。

    上午十点,夏明珵坐上家里安排的司机,先行回了家。

    佣人说夏婉君在后院的玻璃花房,夏明珵便在客厅里乖乖等着。

    手机上响起消息提示音,跳出邢应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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