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山点头同意了。
陈三嘿嘿一笑,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拎起其中一人的衣领,刘田和刘河则合力拽起另外一个人,他们按着两个山贼的后脖颈,几下就给推到板车前。
他们将山贼背对板车,用绳子将他们的腰部和板车的把手捆绑住,确定绑紧了之后,陈三坐在板车上,冷声命令道:“试试能不能拉动!”
俩人听话开始往前拉板车,但是他们一天没吃饭了,没什么力气,所以拉的极慢,陈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条草编,“啪啪”两声脆响,每个山贼的后背均挨了一鞭,“拉快点!”这下他们都明白要怎么拉车了。
陈三仍不解气,又对着俩人打了几鞭,才被冯山制止。
这下,没有山贼再问如果逃跑会是什么下场了,全都争着抢着要给他们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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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草药的先回来了,带回来两筐草药,古芝看过之后,挑出杂草,先让人把草药清洗干净,然后再做其他处理。
房宁洗掉脸上的泥土,将自己收拾干净后,便按照古芝的要求,坐在地上捣药。捣完后,交给古芝查验,合格了便给刚才没有药的人敷上。
房宁找到冯老娘,“冯奶奶,现在该敷药了吧?”
冯老娘和冯山母子合伙就干掉了七个人,明明是最大的功臣之家,更别提冯老娘平日对大家的照顾之情,以及大梁国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本该获得医治和用药的优先权,可偏偏这老太太不同意。
她说:“我一个老婆子,受点伤不算啥,先给小媳妇和大闺女用!”山贼抢女人,肯定先抢年轻的、漂亮的,所以这些小媳妇大姑娘都被拉扯过,也因为激烈的反抗,脸上、身上全都挂上了彩。
大家都反对:
“冯婶就先用吧!”
“是啊,冯婶您年纪也不小了,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冯老娘两眼一瞪,“谁说老娘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冯婶您的身体更重要,没有您,我们今天...”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大家都知道,冯老娘拖延了不少时间。
冯老娘眼眶有些热,再张口时声音已经低了许多,“这次能脱险,是咱们大家的功劳,尤其是槐花、巧兰、招娣、柳枝儿...都是好样的,咱们女人能打的打,能骂的骂,都有功劳,不论高低!”
周槐花红着眼眶,吸了下鼻子,大声说道:“就是,咱们几个可是干掉了五个山贼,那说出去谁敢不服?!”
庄巧兰哈哈大笑,“说出去要吓死人了,槐花和柳枝还踩爆了两个蛋呢,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们都跟着放肆大笑,男人们则看向刘宽和李大民,笑得不太自然...
周槐花:“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这么畅快!哼,以后再让老娘遇到这种不长眼的狗东西,全给他们把蛋踢爆!”
“对,都踢爆!”
刘宽小声开口:“那啥...别说了吧?”
“起开,我还没说尽兴呢!”周槐花作为农村妇女,平常最不喜欢刘宽咬文嚼字装文化人,今天经历这样一场惊险,心中的惊吓不散出去的话,她睡不着觉。
刘宽叹了口气不再劝阻,其实他也感到后怕。
周槐花的话匣子一打开,整个破庙便成了女人的主场,说不完的话,流不完的泪,要比才来到破庙躲雨时,还要热闹、亲密。
冯老娘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偶尔也会加入群聊,一直到房宁提醒她要敷药了,才不情愿地起身。
房宁和冯老娘一起来到侧房,说是侧房,但其实是没有门的,只有一个门框,不过聊胜于无,至少可以挡住一点。
刚进来,冯老娘回过头就看见了管静,“你来干啥?”
管静眼睛一看就是哭过的,她人如其名,平常做事很安静,就连哭,都没有被人发现。
管静拿过房宁手里的药碗,“让我来给婶子敷药吧。”
房宁看了看冯老娘,见她没有拒绝,便出去了。
管静和陈三媳妇今天被绑一事,他们都知道了,虽然最后没有被带走,但当时的恐惧也能想象出来,听说了冯老娘一刀砍死了抱住管静的山贼,对管静来说,心中应当是感激不尽的。
房宁踏出侧房,看着此刻热闹的人群,想到刚才见到的尸体,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如此真实。
深吸了一口气,房宁找到林桂花,“桂花,咱们现在就把野鸡炖了吧!”
林桂花也在捣药,听到话音头也没抬,“成,你看着炖吧!”她现在只对捣药有兴趣,野鸡暂时顾不上了。
房宁耸了耸肩,只好自己安排这只野鸡。一只野鸡顶多也就三斤,他们将近七十口人,总不能切成七十块吧,那谁吃鸡头、屁股?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鸡肉和骨头分开,再把肉做成肉丝,像熏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