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兰三人正在奋力剁番薯,杨谷只匆匆扫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房宁解释道:“我们在做粉条,等做好了给你们尝尝。”
杨谷吃过家里的番薯,知道是杨雨从房宁这里买的,听说房宁买了很多,没想到是用来做粉条。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粉条这个东西,房宁知道的东西真多。
“那好,我等着你的粉条了。”杨谷笑道。
杨谷离开后,房宁便开始捣番薯碎。
已经切碎的番薯捣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四个人配合工作,用了两个时辰,终于将三十斤的番薯全部变成白色的薯浆。
刚做好的薯浆需要过滤,房宁在水缸上铺上一层纱布,将研磨好的薯浆倒入纱布中,然后不停地用清水冲洗,让翠兰和稻花用力地按压布袋,直到纱布中只剩下一些黄褐色的残渣,此时水缸里也全是黄褐色的淀粉液。
这一步骤是在小莲家里完成的,房宁抬头一看,天已经黑了。
“下一步做啥?”小莲笑着问道,她就喜欢过这样充实的日子。
“下一步就是静置沉淀,明天下午再来看看。”
今天的活儿就算做完了,房宁揉了揉发酸的腰。
“我去做饭。”稻花连忙说道。
房宁点点头,她实在累得做不了饭了。
“蒸几个番薯吃吧。”
趁着稻花做饭的功夫,房宁叫来杨谷搬走他家的石臼。
“这就用完了?”
“用完了,以后我改用石磨。”再也不想遭这份罪了。
冯家的菜刀是房宁亲自去还的,顺便跟冯山说了雪季一事。
“知道了,我会跟村长说的。”冯山低声说道。
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房宁瞅了瞅冯山的脸色,又瞧了瞧冯老娘的,嗯,肯定吵架了!
如果碰到别人家吵架,房宁早就溜了,但是遇到冯山和冯老娘吵架的话......
房宁坐在小板凳上一动不动。
“咋,你来蹭饭的?”冯山瞥了一眼房宁。
“才不是,我想陪着冯奶奶吃会儿饭。”房宁连连摇头。
冯老娘一愣,“咋突然这么好心了?”
房宁嘿嘿一笑,“这不是瞧您脸色不好么,是我山叔惹您生气了?”
“房宁。”冯山语气不善。
“咋?”房宁无辜地看过去。
冯山用警告的眼神看向她,“赶紧回家吃饭。”
冯老娘敲了下碗,皱眉道:“你急什么,她家饭还没做好呢!”
冯山低下头,不再说话。
房宁捂嘴偷笑,被冯山横了一眼。
冯家今天吃饭早,房宁才来了没一会儿就收桌了,冯山将碗筷都拿到屋外,蹲在地上洗洗刷刷。
房宁收回视线,看向冯老娘正色道:“冯奶奶,您的病可不能再生气了。”
冯老娘轻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也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好了。”
如果房宁不是个没出嫁的小丫头,说什么她也要和房宁吐槽一番,可惜,现在什么都不好说。
见冯老娘不愿细说,房宁便没有追问,而是跟她说起今天做粉条的趣事来,没一会儿便逗的冯老娘哈哈大乐。
笑够了,冯老娘长舒一口气,“我要是有孙女,也该你这么大了。”
“您要是有孙女,那我算啥啊?”
冯老娘上下打量房宁一眼,哼道:“你?你算个野孙女吧!”
说完不等房宁反应,冯老娘便一个人又笑起来了。
房宁环住冯老娘的胳膊,靠在她身上撒娇道:“野孙女就野孙女吧,我反正把您当我亲奶呢!”
冯老娘拍拍她的手,突然又叹了一口气。
“冯奶奶,您要是有心事,可以跟我说。”
冯老娘脸色变了变,片刻后,终于开口了。
“唉...我想着给你山叔说个亲事,他却不同意。”
还真的是这事!
房宁瞅了眼风老娘的脸色,迟疑道:“许是不着急吧?”
冯老娘忽地看向房宁:“你觉得他真不着急?!”
房宁摇头,“我猜的,着不着急您得问山叔。”
“我问了,他就是这么回我的,可那天他跟铁头玩得挺好的,一看就是喜欢孩子的人,怎么会不着急呢?”
冯老娘越想越纳闷,儿子的年龄也不小了,再过几年更不好说亲,现在能挑的对象要么是老姑娘,要么是改嫁的,要么是寡妇,难不成他还想娶个黄花大闺女?
房宁想了想,试探道:“或许是不满意您给他说的亲事?”
“啪!”
冯老娘双手一击,“我猜也是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