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了,不过,我瞧着咱们这里离县城西门挺近的,怎么没修一条路出来,这样去县城更方便。”
杨雨穿了几针后,停下说道:“咱们县可没银子修路,我哥说,就算有了银子,第一时间也是修护城河和城墙,这种小路,要么自己修,要么等官家修。”
房宁回忆了一下顺阳县的城墙,的确又矮又破,好在地理位置在广宁府的中心,不至于过于担忧外敌入侵。
杨雨沉迷做内裤,房宁便打量起杨雨的卧房。
方才一进门,她一眼便看到墙边双开门的大衣柜,衣柜上还放着一个木箱子,房宁瞧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仅凭眼睛看,就觉得颜色很正,木纹漂亮,做工精致,且不像新做的,很是古典。
衣柜贴着西边的墙,炕则在东墙垒起,炕尾上还有两个木箱,箱子上放着两床被子,有一床红色的,还有一床黄色的,颜色不说多么鲜艳,但在这个灰扑扑的房子里,是最亮堂的存在。
炕头的旁边则是放了一张桌子,正是杨雨用来放茶壶的地方,除此之外,桌上还有一面铜镜和一个小盒子,桌子就在窗户下,杨雨方才就是在这个窗户前叫她的。
房宁跳下炕,来到镜子前,这辈子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一脸菜色。
杨雨缝好了一条内裤,想让房宁看一眼,一抬头,发现人正站在旁边弯着腰照镜子呢。
杨雨哈哈大笑,“房宁姐,你在臭美!”话虽是这么说的,人却也凑过去一起照镜子。
房宁可不是在臭美,她是在可怜自己,又瘦又矮,啥时候能长肉、长高啊!
“糟了,我忘了一回事,先前有个姐姐来你家找你,要你去她家拿棉衣呢!”杨雨臭美了一阵,看到房宁身上的薄棉衣时,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这事。
房宁一听便知道是谁,跟杨雨道别后,直接来到庄巧兰家。
今日换李担去杜家干活,庄巧兰正在家腌咸菜,他们家底厚实,买了好些个坛子,在屋檐下摆了一排,看着就让人喜欢。
“庄婶,您都腌的什么菜?”
“都在这里摆着呢,小葱咸菜、白菜咸菜还有萝卜咸菜,多腌点,过冬才有吃头。”
房宁点点头,看着坛子中翠绿的白菜叶,又想起炖粉条了,嘴里边开始分泌口水。
庄巧兰洗了下手,来到里屋,拿出那边碧色的棉袄,和黑色的棉裤,道:“快穿上试试。”
屋里没别人,房宁便脱下外衣,将新棉衣套在身上,“哎呀,真暖和!”
不穿还不觉得,一穿上就知道旧棉袄有多薄了!
庄巧兰笑着说:“穿上新衣裳就是显得人好看!就是这料子一般,颜色也不鲜亮,等我以后织几匹好看的布来,再给你做衣裳。裤子我让你叔换成黑色的,里衬还是碧色,这样耐脏,你待会儿把那块布带走。”
说的是剩下的那块碧色棉麻布,房宁哪里肯带回去,“婶子,这布你留着做啥都行,让我拿回家算什么。”
庄巧兰便笑着说好。
房宁笑嘻嘻地将新棉衣脱下来,她现在还不舍得穿,回到家后,便叠好放在床尾。
要做午饭了,房宁来到灶台前,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喝药茶了,端起碗,发现早就凉透了,但是喝进肚子里后,还是很舒服的,尤其是嗓子眼,顿时觉得清爽了很多。
房宁的午饭做的是面条,提前去冯家借了擀面杖,遇到正在搭棚子的冯山,“又干啥来了?”
“借点东西。”
冯山点头:“过几日我去府城瞧瞧。”
房宁脚步一顿,惊喜地看着冯山,“我也去?”
“脚长在你腿上。”
房宁嘿嘿一笑,“啥时候去啊?”
“后日吧。”
“那不行,古大夫明后日要给全村人把平安脉呢,我得去帮忙。”
冯山停下手中的活,“那就等他把完脉再去。”
古芝要给大榆村把脉的事还没传出来,刘宽也是下午才知道的,然后高兴地挨家挨户去通知,这可是大好事啊!
除了要告知村民这个消息外,刘宽还要安排把脉的顺序。
一个村将近八十人,若是都在外头排着队等,那太折腾了。刘宽干脆把所有人分成四波,一天两波,半天二十个人,根据年龄排序,年老的先看病,谁家都没有意见。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很开心,房宁特意去翠兰家,嘱咐她们三人一定要去,翠兰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