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谁啊?!”刘河大叫一声。
“对不住,这位小兄弟,是我走得太急了。”
谢飞舟尴尬地爬起身,牛壮将他扶了一把,“多谢,多谢。”
刘河唰地一下站起来,指着谢飞舟道:“大晚上不仔细看路,走这么急要干嘛去,是不是小偷?!”
谢飞舟笑着说:“不,这位小兄弟你误会了,我是顺阳县的主簿,谢飞舟,方才听到下人的禀报,得知城外来了一批灾民,特意过来请各位入城的。”
刘河愣住:“主簿?!”
其他人一听,炸开了锅:
“谁是主簿?!”
“骗人的吧!”
“请咱们入城,有这么好的事儿?!”
房宁担心踩到别人,早就从人堆外边绕过来了,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叫谢飞舟的人长什么模样,就听到冯老娘从人群中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起来,起来,让我过去看看主簿大人!”
冯老娘在谢飞舟跟前站定,一把拿过他的灯笼,将他从头到尾的照过一遍,睁着大眼问道:“你说你是主簿?!”
谢飞舟笑着把自己的灯笼拿回来,温声道:“大娘,我就是顺阳县的主簿。”
冯老娘啧啧两声,“你可比不上门田县的当官的,在城门口打杂的穿的衣裳都比你好,长得还白胖,你长得又黑又瘦的,真是主簿?!”
谢飞舟的笑容凝固了,扯了下嘴角,说道:“...我是不是主簿,你们跟我进城就知道了。”
“你说你是主簿,却来迎接我们进城,还是一个人?”房宁半信半疑,问道。
“县衙人手少,且这时候都已经入睡了,我便自己来的。”
房宁:“为什么不等明天再来,我们又不会走。”
谢飞舟:那可说不准,万一明天有别的县来抢人怎么办...
“顺阳不比庆阳,过了立秋,只会一天比一天冷,晚上睡觉都要盖上棉被,你们夜宿城外,我实在不放心,便想请你们进城,暂时在县衙将就一晚。”
“让我们去县衙里面住?”
“呃...是县衙的门房,不过收拾得很干净,要比这里暖和许多,我已经吩咐下人备好了热水,好让大家暖暖身子。”
谢飞舟一说完,人群再次炸开锅:
“走走走,咱们这就进城,在外边冷得睡不着!”
“这主簿也忒好了,想得真周到啊!”
“那是,比门田县的好多了!”
“可不是,还给热水,咱一天都快没喝水了!”
顺阳县并没有护城河,他们的水也都用光了,大家都是忍着渴睡觉的,现在一听县衙给备了热水,全都同意进城。
冯山来到谢飞舟身边,“大人,我们人数不少,门房可够大?”
谢飞舟听到声音从头顶传来,抬头一看,这么高!
“门房够大,这位怎么称呼?”
“冯山。”
谢飞舟两眼放光,赞道:“冯郎真是一表人才啊,日后必能在我顺阳县大放异彩!”
冯山:“...那就请谢大人带路吧。”
能在门房住一晚,还有热水,他们不去那是脑子被冻傻了。
冯山让人点了两个火把,在火光下,大家麻利地将行李收回车上,嘻嘻哈哈地跟着谢飞舟进城。
谢飞舟一看,他们竟然还有骡车,更惊喜了,有骡车说明有实力,再一看,骡车上还有个人,“冯郎,这是?”
李大民扭着头,说道:“大人,我叫李大民,我的肋骨断了,古大夫说要躺着,不能乱动,所以大家伙就将我抬到骡车上来了。”
谢飞舟一听有大夫,心道这些人中有才之人还不少,他拍拍李大民的胳膊,道:“对同伴不离不弃,你们都是仁心之士啊!”
李大民点头道:“都是好人呢!”
来到城门口时,大黑乐道:“谢大人,幸好我没睡死吧?”
谢飞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多谢了!”
房宁和冯老娘惊道:“原来你真的是主簿啊?!”
谢飞舟:“......”
刘河钻到前面,挠着头说道:“主簿大人,你刚才砸我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哈!”
谢飞舟:“......”
这个官,好难当。
县衙门外,李四早就等着了,听到脚步声时,便出来迎接。
谢飞舟指着后面的骡车,道:“冯郎,县衙里有马厩,草和水足够,不如把骡子带过去,补些体力。”
冯山抱拳,“多谢大人。”
“你们不必这么客气,来了咱们顺阳县,就跟来了自己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