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了
十五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男子,冯老娘等其余人则都被刘河带到了另一处,这里距离埋伏圈有一刻钟的距离。

    房宁和刘河带着翠兰逃跑的方向,就是冯老娘等人所在的地方。

    翠兰没想到她们真的能逃出来,激动过后便是叩谢,她不知道该怎么谢谢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姑娘,如果没有房宁,她不知道还会屈辱地活多久。

    翠兰觉得只有磕头才能让房宁知道她的心意。

    当听到房宁问她有什么打算时,翠兰说死了都愿意,她早就想死了,可是死不成!

    房宁望着哭得无声的三人,轻声道:“原先我也不想活了,我从庆阳来,好不容易到了济阳,人家却不让我们进城,我当时也想死,找不到活着的奔头。

    可是,济阳县的知县说,广宁顺阳有很多地,还有房屋可住,我便又想活了,你们想想啊,自己有个屋子,晚上能睡觉,白天能做饭,冬天能御寒,夏天能避暑,自己再种点粮食和瓜果蔬菜,吃着一日三餐,那日子不好吗?”

    刘河连连点头,“就是,你们为啥想死啊,活着多好,有那么多好玩的,好吃的,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那些坏人都是都要死的,他们都死了,你们还要追着他们死,死也要在一块吗?”

    房宁:好恶毒的诅咒...

    但是,有用!

    或许这句话刺激到了翠兰三人,她们麻木的眼神渐渐有了光芒,翠兰和稻花、小莲看着彼此,紧紧地抱在一起。

    房宁叹了口气,柔声道:“你们先别顾着伤心了,不如先跟我们走,喝口热水,再想接下来的事情吧。”

    就这样,房宁和刘河把翠兰三人带回了冯老娘等人歇脚的地方。男人在埋伏,她们心里除了担忧,也对大林这伙人感到好奇。

    在听说翠兰是被抢来的后,好奇之外还有震惊和不解,“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还抢人干什么?!”

    所以当翠兰三人出现在她们面前时,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去,将翠兰三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冯老娘见状,连忙走到她们跟前,将人拉到火堆旁。

    房宁先给她们三人倒了三碗水,“先润润嗓子吧。”

    翠兰三人连忙接过,“谢谢恩人!”

    房宁:“...你们不用叫我恩人,我们也是为了自己。”

    翠兰连连摇头,“如果是为了自己,就不用带我们跑出来,你们的恩情,我这辈子当牛做马都还不完!”

    稻花和小莲狠狠点头,道:“你就是我们的恩人,你们都是我们的恩人!”

    说着,翠兰三人便想给冯老娘等人磕头,被拦住了。

    冯老娘看不过,“可千万别再提恩人不恩人的,要不是你跟我们说,我们还不知道这群畜生专在林子里动手呢!救你们不也是为了救我们自己吗?以前的那些事就忘了,从现在开始,重新做人,以后都是好日子呢!”

    这话一说,翠兰三人嚎啕大哭。

    冯老娘傻眼,“这、这咋还哭上了呢?”

    房宁擦了一下眼睛,光是听她们的哭声,就能感受到她们的委屈、害怕、怨恨和悲痛。不光房宁,孙香云也红了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她想起了死去的铁头爹。

    翠兰平复了情绪后,终于将她们的经历说出来。

    大林等人的确是从福安来的灾民,并且还是镇上的一方土霸,往日做惯了欺压老百姓的坏事。

    洪水一来,他们便立马带着家人逃命,一路北向,死了不少家人。后来,银子和粮食用光了,大林等人就打上了卖人的主意。

    先卖媳妇,以后还能娶。

    后来卖孩子,以后还能生。

    都卖光了怎么办,抢别人的媳妇卖。

    向北逃难的人多了去了,翠兰、稻花、小莲、春香以及半夜死去的那个女人,她叫春花,都是在逃难中被抢来的。

    南边林木多,大林等人便在其中埋伏、抢劫,慢慢养成了习惯,也杀顺手了。

    翠兰一想到这帮畜生在林子中反被埋伏,就笑了,边哭边笑。

    翠兰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大林说,我们不是第一个被抢的女人,前面还有好几个,他们用完了,折磨完了,就卖给别人。”

    庄巧兰:“你、你们咋不逃走呢,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

    稻花垂着眼眸,“他们用绳子绑着我们,有时候翻个身,就会被打一顿。”

    冯老娘将她们的衣袖轻轻往上推开,一道道的伤痕和伤疤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竟然看不到一块好肉,冯老娘的手哆嗦着,“这、这都是他们打的?”

    翠兰三人无声点头。

    冯老娘再也忍不住,放声哭泣,大骂道:“真是畜生,畜生不如啊!”

    其他人全都又哭又骂,尤其是女人,听到这样的遭遇,除了心疼,还有后怕,一想到那天她们还和那伙人热闹地说话,就觉得头皮发麻,差一点,她们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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