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啊?哈哈,那真是女中豪杰啊,哈哈哈...”
冯山看着大林略不自然的脸色,继续道:“大哥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们人多事杂,能不麻烦就不麻烦,去广宁府的路人人都走得,我们就先出发了。”
说完,冯山抱拳,转身离开。
房宁立马跟上去,冯山板着一张脸,他本来长得就凶,现在看起来更凶了,“哼,说什么遇到劫匪,只怕他们自己就是劫匪!”
房宁惊讶于冯山的判断,“怎么看出来的?”
“闻出来的。”
冯山在镖局多年,押镖时遇到不少拦路人,他们身上都带着煞气,大林身上便有冯山熟悉的煞气,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股邪气,虽然他试图用笑意表现得友善,但骗不了冯山。
“那他们这是盯上我们了?!”
“嗯,我们现在就出发,最好在半路甩掉他们,万一他们出手,做好应对的准备。”
冯山最担心的就是如何应对他们的出手,他需要找人商量出一个方案。
房宁心中一紧,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大林已经回到自己的同伴中,好巧不巧地,大林也转头看向她,还露出了一抹笑容。
被毒蛇盯上是什么感觉?
房宁扯了下嘴角,转过头再也不看他。
另一边冯老娘和庄巧兰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两个最高的女人,说着声量最小的话,见到房宁过来,忙问道:“你们刚才说啥了?”
房宁便把刚才的对话,简单地转述给二人,“马上就要出发了,冯奶奶、庄婶,你们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
“哎,放心吧!”
众人再次踏上前往广宁府的路,这一次,小推车全都交给女人来推,男人则都走在队伍的前后和两侧。
房宁走在中间,将弹弓拿在手中,右边是一心求学的刘河,“房宁,你是不是该教我认识新的字了?”
“我现在没空。”
转头,房宁对左边的林桂花说:“桂花,你教我玩弹弓。”
“好!”
刘河:“...哼,不教就不教,我找我爹去!”
腿才迈开两步,刘河又返回了,跟在房宁和林桂花的身后,悄悄看她俩是怎么玩弹弓的。
行走了半日,大家找到一处阴凉地休息。
房宁总担心他们那伙人会跟上来,于是时不时地向后看一眼,虽然没有看到人影,但是依旧很难放松下来。
刘河闲得没事干,边抖腿边仍小石子儿,他看向旁边的林桂花,“桂花姐,你会写你的名字了吗?”
林桂花:“我不会你会?”
刘河:“我肯定不会啊,我又没学林桂花这三个字,林桂花这三个字是不是很难学,我还没见你写过林桂花这三个字呢,你要不要写一下林桂花这三个字,我给你找根树枝来!”
林桂花咬牙切齿道:“刘河,你皮痒了是吧,叫我桂花姐!”
刘河嘿嘿一笑,“房宁教你的是林桂花三个字,可不是桂花姐,你会写桂花姐吗?”
林桂花气急,站起来就要拧刘河的耳朵,刘河见状拔腿就跑,一个长腿的在后面追,一个短腿的在前面逃,最后竟然不分伯仲。
林桂花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太能跑了,我不跟你闹了!”
歇够了,大家又开始重新上路。
房宁白天在路上不停地练习弹弓,晚上睡觉则尽量不睡得太死,冯老娘见了连连摇头,“你也别太担心了,他们没跟上来。”
房宁点点头,她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冯山对大林的形容,以及大林的眼神和笑,都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从京城出发的第二天,刮起了北风,夏日的热气一下子就没了。
房宁把两套衣裳全都穿上了,外面是原身的旧衣,这样弄脏了也不心疼,庄巧兰见了,说道:“等到了顺阳,让你李叔再给你做身衣裳。”
“行,那我到时候可要麻烦李叔了!”
庄巧兰:“麻烦啥,他就喜欢做衣裳。”
房宁看向李担,他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这个时代依旧默认针线活是女人的专属,所以李担注定是个异类,不过庄巧兰喜欢。
平安地度过第二天,到第三天的时候,房宁终于渐渐地放松下来,不过依旧坚持练习弹弓。
傍晚,刘河走在前面探路,远远地看见了前方的驿站旗帜,跑回来告诉冯山。
冯山通知大家:“今晚就在驿站外歇息。”
驿站是给官员住的,平民没有资格,但是可以在驿站买些茶水和汤饭,所以在路上若是遇到了驿站,就近找个地儿休整是最好的选择。
房宁收起弹弓,今天的练习就算完成了,想起因为这两天一直忧心忡忡,荒废掉了林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