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宁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不过也能感觉到这个帽子不松也不紧,她试着动动脑袋,帽底只轻轻晃了下,帽檐依旧稳稳当当的,一丝不动,确实合适!
“冯奶奶,你编得草帽太合适了,我很喜欢,谢谢!”
冯老娘笑得得意,“谢啥,还客气上了!”
房宁也笑,她现在习惯了冯老娘的说话方式,只觉得亲切。
刘河过来凑热闹,绕着房宁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房宁面前,摸着下巴看着她的脸,说了句:“房宁,你怎么长得跟个姑娘似的?!”
其实上次去县城买粮食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那时候房宁也戴了一顶帽子。
房宁正美着呢,听到刘河的话后,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我本来就是个姑娘啊!”
糟了...话一出口,房宁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然后,她便看到了刘河的震惊,冯老娘凝固的笑容,周槐花和庄巧兰的好奇,孙香云和柳枝的不敢相信,以及远处冯山的探头,甚至连躺着的李大民都惊道:“啥?!”
“你是姑娘?!”
“你是个女的?!”
“房宁不是个小子?!”
“......”
一时间,几乎整个庙里的人全都围上来了,房宁就跟个吸铁石一样,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自己的脸上。
孙香云不敢相信,“狗蛋啊,你、你真是个女娃?”她这么多天都把她当小子看啊...
柳枝也震惊了,甚至还有点生气,“这么多天,都没发现你是个姑娘,你这孩子,咋这么能瞒着呢?!”
周槐花眼睛不错开地看着房宁,“这么一看,确实像个秀气的姑娘,瞧着小鼻子小嘴巴,要不是头发又短又乱,还真瞧不出来是个女娃!”
“可不是嘛,刚见到她的时候,跟个小乞丐一样,哪个姑娘会把自己收拾成这样?”
虽然大家都没有办法验证房宁的性别,但已经信了大半,周槐花脑子一转,“冯婶,您这一路照顾房宁,恐怕早就看出来了吧?”
冯老娘干脆也不否认了,“老娘我见过多少人了,是男是女,不用脱裤子就能看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冯老娘的话成功逗笑了大家。
孙香云红了眼眶,柳枝注意到了,“咋了?”
“狗蛋、不是,是房宁,她这么照顾我和铁头,我心想,这孩子比我娘家的弟弟懂事多了,甚至比很多女娃都细心,怎么就没想到她就是个姑娘呢...”
柳枝点头说道,“是啊,多不容易的一个孩子...”
周槐花怜惜地拉过房宁,“能活到现在,是个福大命大的,过了这道坎儿,以后都是好日子,啊?”
房宁吸了吸鼻子,狠狠点头,以后都是好日子!
大家没有生气她的隐瞒,反而都在关心她,房宁真心觉得很温暖,尤其是听到冯老娘说:“以后可都不准再叫她狗蛋了啊!”
“哈哈哈哈,那是不能了!”
“就是,一个好好的姑娘怎么能叫这么个名儿!”
“那不是得装得像点嘛!”
房宁破涕为笑,她终于不用再叫狗蛋了!
刘河愣了有一会儿了,看起来面无表情,实际上内心在流泪,一直放在心里的假想敌竟然也是个姑娘,他找谁说理去?!
除了刘河,还有一个人看起来也在发呆,周槐花戳了戳庄巧兰的胳膊,“咋还吓住了?”
庄巧兰回神,将周槐花拉到没人的地方,悄声道:“你说这闹的...”
“咋了?”周槐花关心道。她和庄巧兰原先住邻村,俩人只是相识,并没有多少来往,还是这一路逃荒,才慢慢熟悉起来,俩人性情相投,交情也越来越深。
庄巧兰懊悔道:“前两天,冯婶找我借了一身衣裳,给房宁穿,房宁后来把衣裳买下了。”
“这咋了,你多要钱了?”
“那可没有!我收的连成本都不够,只是...我以前想着给我家杏儿招个女婿,房宁无父无母,还能识文断字,就...”
周槐花大惊,“你跟他说了?!”
“那没有,就是这么想过,那天不知道她是个女娃,见她冲着桃儿笑,我就有些摆脸色,怕是让她多想了...”
周槐花松了口气,安慰道:“房宁瞧着不是小气的人,你去跟她说明白,她不会计较的。”
“嗯...我这就去找她!”
房宁听完庄巧兰的一番话后,有些惊讶她为了这事儿特意来道歉,心中不免对她高看了一眼,“庄婶,这事儿你不提我都忘了,我没多想,再说了,我要真是个男娃,盯着桃儿看就是不对,你生气是应该的!”
不过,房宁从来没想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