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真是一个让人不想醒过来的美梦。
*
休养好身体后,许星辰放弃了世界旅行计划,回到学校。
虽然缺了很多课,但或许是痛苦造就艺术。金明州老师说她现在的作品简直灵光四溢。
虽然重新找回手感的过程很枯燥很无聊,但她现在的作品已经足够被称为艺术品了。
之后的两年她闭门造车,终于修完了学业,成功从首尔大毕业。
2014年。
她走出自己一个人的小世界,开始社交,恢复了和朋友们的交往,她看起来仿佛一点也没变。
只是,有一点很不好。
她在韩国总是能听到权志龙的名字,他上了什么节目,接了什么代言,发了什么新歌。
好像整个韩国只有他一个大明星似的。
又或者是因为,她只认识这么一个大明星。
朋友见她好像对权志龙很感兴趣,特意送了她一张演唱会的门票。
感兴趣?原来她有表现出对权至龙很感兴趣的样子吗?
许星辰纠结很久,最后还是去了。
她对自己说,对过去告个别吧,好歹是初恋啊。
然后,在喧闹的演唱会上,她看着那个离自己很远很远的人。
放声大哭。
还好,还好大家都很兴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人吸引了。
无人在意她。
她歇斯底里的哭声被喧闹的音乐、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淹没。
权至龙,再见。
最后她对自己说。
那天,Noah见她不开心,特意从公司逃班带她去爬山,他们在山顶上喝酒。
她喝的烂醉,絮絮叨叨说着话。
“我以为我早就已经从那场梦里走出来了,可是我好像高估了自己。”
“原来一直被困在原地的人是我。”
“我们已经分手多久了?三年?五年?还是八年?我好想已经记不清了。”
“你知道吗?Noah。”她神情恍惚地说:“今天我去看他的演唱会了,我想和过去告个别。但是在看着舞台上那个熟悉又好像已经判若两人的身影时。我突然发现——”
“啊,我失恋了啊。”
好像没有哪一刻比那个瞬间更加激烈,那种强烈的失恋的感觉。
她真的彻底失去他了。
Noah心疼地给她擦眼泪,却发现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求求你了,别哭了好不好?”
这么说着,他也哭了。
*
大醉一场后她就钻进工作室里,沉默地敲击着大理石,忘我的雕刻新作品。
一具佝偻着身躯,伤痕累累的腐尸上,开出了一朵无名花。
这个作品没有名字。
无题。
最后,这个作品获了奖,上台领奖的时候,颁奖人问:“这副作品为什么没有名字呢?”
“为什么呢?”
她笑着说:“因为,轻舟已过万重山。”
对她而言,这是一场盛大而沉默的葬礼,她在鲜花和掌声的簇拥下,祭奠自己死去的初恋。
2015年。
许方舟那个傻子失恋了,他上大学时喜欢上的女孩嫁给了别人,他在酒吧喝的烂醉。
许星辰开机车去接他回家,半路却下起了小雨。
她到酒吧门口时,许方舟被朋友扶下楼。
李珠赫刚好也从楼上下来。
他看到她好像特别惊讶,打过招呼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至龙在楼上,要上去打个招呼吗?”
她愣了下,抬头望了一眼楼上,却只看到黑漆漆的窗户。
她默然几秒,指着烂醉如泥的许方舟说:“不了,我还要送这个傻子回家,下次吧。”
下次。
他们都知道,这个下次遥遥无期。
那天,她没有上去见权至龙。
Noah哭着对她说:“我今天去参加她的婚礼,却没有露出祝福的笑容,这样太不体面了。”
“体面?”
许星辰再口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喃喃道:“是啊,即使面对分手的前任,也要体面一点。可我还没有学会如何体面的对待前任,所以还是别见了吧。”
Noah暴哭:“星星你就是胆小鬼!我们两个都是胆小鬼!我们真不愧是双胞胎啊!”
是啊,他们真不愧是双胞胎。
2016年,她去了意大利,她想和更多的艺术家交流碰撞。这一年,她很少再听到权志龙的消息了,她好像也真的沉淀下来了,真的忘了他,
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