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间,细白手臂上缠绕的金丝银链便发出细小的响动。
怀里的年轻男人就会放轻力道。
他转而溢出一丝浅笑,用指尖碰碰怀里人的鼻尖,准许他继续,有时还会轻声地说上一两句话,比如“急什么”“慢些”……
或许是备孕久了,对小宝宝太过渴望,他们两人愈发“如此”的不同寻常。
不过仅限于偶尔的晨间。
诡异心理被满足后,楚宗漾恢复常态,一脚踹过去,“臭江酣,最近又有什么新法子?”
也得到满足的江酣抹抹嘴,直起身,回过神后,一把将人抱起,洗漱完,到后山。
“漾漾,今天测一下孕。”江酣说。
这是在一片竹林中,清幽静谧,中间种着一小片麦苗,绿油油,在春光的滋润下生长得很是茁壮,随风一摆一摆,很愉悦。
旁边,也是一小块麦地,是新种下的。测孕方法便跟麦苗有关:冲尚未出芽的麦种们滴一些尿液,若麦种能发芽则代表怀孕。
他们测过很多次了。
楚宗漾看着绿油油的麦苗,无语道:“是我浇灌了它们,而非它们给我好孕。”
每撒下的麦种全部茁壮成长起来,但楚宗漾还是没有动静。
“要不然,”江酣奇思妙想,“借一下麦苗的运?”
老中医说了太多奇奇怪怪的方子,他不仅耳濡目染,还自学成才了。
楚宗漾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问:“怎么借?”
江酣蹲下,挑选了麦苗中最为茁壮的一株,抽出最绿油油的一根嫩茎。
楚宗漾:“……”
大白天的,外面。
江酣红着脸过来,将嫩茎用牛奶冲洗了一下。
这根嫩茎挺长,翠绿柔韧的部分全进去后,剩下细长的绿叶飘荡在外面。
竹林里总有幽风,麦苗在红润的土壤上来回摇摆。
江酣双手合十,保佑小宝宝快点扎根。
楚宗漾咬着下唇,等江酣祈福完,喘了一声,忍不住道:“好痒啊,江酣。”
细细的一根,晃来晃去。
“漾漾,麦苗都湿了。”江酣喃喃道,一眼不眨。
绿油油的叶片上,滴答滴答,一颗接一颗露珠般的清夜滚下,好美妙。
楚宗漾视线模糊,啃着指关节哼似的“嗯”了声。
接下来要怎么办。
借孕完了,江酣抽出湿哒哒的麦苗,重新栽回土地里,开始助孕。
希望这次可以播种成功。
细小被替换的瞬间,楚宗漾仰着头长长喟叹一声。
被汹涌喷洒的瞬间,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备孕了太久。不过这五年也不是天天就想着这个,各自有的忙,都在自己的人生方向里大步奔跑,尽情感受人间欢娱。
但他们很想要一个孩子,爱意满满,希望那些没有爱的小鬼们能投生他们这里,重新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美好与快乐。
这两年尝试了很多土方,除了最近的这些,此前江酣喝药,楚宗漾灌汤药,后来觉得是药三分毒,便换了许多不伤身体的法子——
比如吃冰雹。
去寺庙。
做拍小腹的运动操。
囤旺仔牛奶。
亲手榨石榴汁。
在后山开辟农田,种瓜种豆……
“江酣,春天又要过去了。”备孕结束后,楚宗漾软绵绵地趴在江酣怀里,轻声道。
老中医说了,春天有助于备孕。
“对了,江酣草和漾漾草还没有试过。”江酣拍了下脑袋。
他顺着麦苗想到那两株草,举一反三。
那是他们的定情草。
狗尾巴草和飞燕草的生命力很顽强,那两株最初被种在瓷瓶里,但由于发得太多,第二年江酣把他们挪到花园里。
两年后,整个花园都是江酣草和漾漾草了。
再后来,他们的每一处住所,都有一小片江酣草和漾漾草。
说完,江酣兜抱起人,穿过竹林,到一片槐树下,找到几丛江酣草和漾漾草。
其中一棵槐树如五年前五车上的那棵一样,也是鸳树。
看着这棵鸳树,楚宗漾猛然想起自己当年的奇妙梦境。
他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对哦。
江酣想的是,将这两株草采回去,磨浆做成清明团子,吃的时候召唤幼灵。
但楚宗漾下来后,往树干上一撑。
很塌。
江酣:“……”
他呼吸倏地加速,葆有一丝理智,“漾漾,这两天太多……”
楚宗漾将腰又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