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起身,忽然又猛地蹲下。
“我,我那什么了。”他红着脸,深呼吸。
楚宗漾反应了一下,嘲笑道:“你不是阈值提高了?亲一下都不带变色的。”
“又变低了。”江酣蹲在木栏边,伸出手,揪了揪草叶,不好意思地闷声道。
太阳快要落山,黄昏、夕曛、晚霞,原本属于悲壮落幕的意象,代表着一天的结束。但今天傍晚的视线中,火烧云汹汹,日落红彤彤,就连秋风都滚烫。
楚宗漾干脆盘腿坐下来,微微眯着眼睛,用心感受自己此刻的情绪。
所有探索中,他最喜欢去品味自己。
此刻的自己,好像比昨日更加饱满了一些。
不,是很多。
美学中有“借景”的艺术手法,比如几株桃树因远山更有意境,山很普通,但能为桃树毫无保留地增色,一条溪因芳草更静美,草很微渺,但能让小溪更加芬芳,他和江酣也因为彼此,更加鲜活立体,更有生命力。
很神奇,很美妙。
他愿意无保留地向江酣展示他的心跳了。
“漾漾?”
“……嗯。”
“对了,我们还没有找到你想要的那株草,再找找看吧。”
“不用了,那只是我断断续续而漫长的梦。”
“梦?”
“对。不过那株草——”
“什么?”
楚宗漾没有回答,完整的句子是“不过那株草,我已经找到了”。
具体是什么草,其实还模模糊糊,但他无比确定,他找到了。
江酣没有再问,他已经缓了过来,拉着楚宗漾的手走到一棵树下。
“漾漾,我想把这株草挖回家种起来。”他说。
楚宗漾已经在方才的思考中获得满足感,便转移了注意力,低头看江酣手边的小草,很普通的一株草。
狗尾巴草。
“当我们的定情物。”江酣不太好意思地说,从背包里拿出小铲子,开始挖。
“好啊。”楚宗漾翘了下嘴角,“以后它就叫江酣草。”
江酣:“……”
他抬起眼睛寻了寻,拿起小铲子,对准不远处的另一株草。
“飞燕草。祝漾漾自在高飞,我守护你。”他说。
楚宗漾接过连根的飞燕草,嘴角含笑,“加油啊,漾漾草。”
江酣呼吸一滞,心中一派怦然。
迟早要被漾漾萌得昏厥过去。
楚宗漾往后招了下手,保镖很快上前,将两个价值百万的花盆放到两位少爷的边上,又默然而立,等他们将两株不起眼的野草放进去,托起昂贵的花盆继续跟在后面。
天色渐暗,他们也下了山。
离开前,江酣忽然顿住脚步,面朝五车山,躬身,拜了三拜。
见状,楚宗漾不太乐意,“是五车山让你心想事成?难道不是我?”
“是你。”江酣直起身,立马回答,只不过——他微微脸红道,“漾漾,拜你的话,就是夫妻对拜了,那,那你现在愿意吗?”
楚宗漾:“……”
他脚一抬,上了车。
江酣溜溜地跟上。
车子平稳行驶了。
后座,楚宗漾又被灼灼的目光盯着。
他扭过脸,道:“才十八,毛都没长齐,就想着夫妻了?”
“……”江酣低头看了下自己,反驳道,“长齐了,你不是摸过吗?感觉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看向了窗外。
紧接着,一声轻笑。
江酣又扭过头,强撑着脸皮,两手一抄,把身边的人抱坐在自己大腿上,两人面对面。
“漾漾,等我大学毕业,我们结婚好不好?”江酣双眼炯炯道。
楚宗漾盯着他对视了片刻,挪开视线,点头:“嗯。”
他扭开了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一棵棵鸳树。
忽然,他的下巴被强有力的大掌捏着,脸又转了回来,被迫再次对视。
车内的温度陡然升高。看不见的缱绻丝绳万箭齐发般,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将两个人越缠越紧,一根绳动,万根线震颤。
“漾漾,你的脸也会变色了。”一句无比沙哑的话。
啪。说话的人被扇了一巴掌。
车厢内的呼吸遽然变重。
坐人大腿的那位,白皙精巧的下巴被捏得更紧,整张脸都泛着水意般,风情万种,连睫下的粉痣都染了情般魅惑。
终有人先忍不住。
“漾漾,嘴巴张开。”
“好漾漾,张开嘴巴,想不想被亲?”
“好棒啊漾漾,再张开一些……”
“对,舌尖要伸出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