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马路对面站着个人,个子很高,肩宽腿长,背景是金色的沙滩和蔚蓝的海面,仿佛站在画框里。
沈疏月没戴眼镜,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是感觉轮廓很熟悉。
他不由得顿了下,转念又告诉自己想多了。
这里离深市那么远。
他把脸转回来,没有再看。
盛满花香的三轮车不加停留驶过。
两人回到花店,沈疏月开始整理刚拉回来的花,把洋桔梗一根一根分开,剪掉多余的枝叶,插进铁艺花瓶里,章哲一帮他把其余几箱也搬进店里。
沈疏月拍了拍手上的土,指着架子上他刚刚插好的那几瓶花:“这些你拿回去放民宿大厅当摆设,还有后面那一箱放你院子里装饰。”
章哲一点头,听话地拉走了。
两人之间已经形成默契,章哲一总帮沈疏月干这种苦力活,也不要报酬,沈疏月便会送自己打理好的花给他。
章哲一知道他是不想欠自己人情,虽然沈疏月看着很亲和,但其实距离感非常强,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的帮助,非要一笔一笔算清楚的。
“这些花也挺贵的,”章哲一道,“沈老板大气。”
沈疏月笑一笑,继续清点货存,记账。
虽然他对营业额并没有多大要求,店面整体不亏本就行,但以前的职业病摆在那,不知不觉还是给自己定了不少小目标。
沈疏月看着记得满满当当的账本,有些懊恼,真该改掉这些坏习惯。
没一会章哲一风风火火回来了,手上拎着两个小纸盒,放在沈疏月面前的木桌上。
“歇会吧,吃块蛋糕再继续理,我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新口味,快来尝尝看。”
两人在靠近橱窗的桌前坐下,吃着蛋糕聊天。
窗外海风吹进来,带着满店的花香。
章哲一说:“刚才我看见好几个小姑娘在你家花店门口拍照,现在你这家店在岛上名气可真大,都快成上岛打卡点了。”
沈疏月不免有些骄傲:“随便开着玩的。”
“随随便便就能开成这样?沈老板还是太谦虚了。有没有什么秘诀可以传授给我?让我民宿也跟着沾沾旺气。”
沈疏月感受着甜滋滋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眯了眯眼,十分惬意:“秘诀怎么能随便传人,被你学会了跟我抢生意怎么办。”
章哲一忙把叉子放下:“你是花店,我是民宿,我跟你抢什么生意?咱们这叫互惠互利,沈老板,看在我给你送蛋糕的份上指点指点呗。”
沈疏月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油,一脸高深莫测。
章哲一连忙靠过来:“沈老板,沈老板,你这么优秀,不施展一下才能简直浪费。”
沈疏月轻咳一声,说道:“水。”
章哲一连忙去给他倒了杯水端过来。
沈疏月喝了口,这才说:“其实你那个民宿问题挺多的,之前怕你心理承受能力差,没好意思跟你说,首先选址的确太偏,其次一楼装修也有问题,入门太窄,不便接客,没有电梯,不方便客人上下楼拿取行李,最主要的是你店里的账目一塌糊涂……”
说着说着,沈疏月的声音忽然停了。
章哲一记都记不过来:“怎么这么多问题?那我得从哪开始改啊?怎么不继续说了?沈老板。”
他见沈疏月抬着头,目光越过透明橱窗,直愣愣地盯着花店斜对面的街道,嘴唇微微张着,一动不动。
那里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了件黑色衬衫,西装长裤,袖口卷到小臂,肩线挺阔,整个人看着太过强势锐利,冲击感太盛,跟这座浪漫海岛的气质格格不入。
沈疏月能确定自己这次没有看错,那道模糊的身影渐渐走近,在视野范围内变得清晰。
眉眼深邃,带着压抑的侵略性,一边死死盯着他,一边走进了这家花店。
沈疏月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陆贺霆走到他面前,浑身僵住似的动弹不得。
章哲一看见有人进门,帮沈疏月招呼客人:“欢迎光临,请问您想买点什么花?”
陆贺霆一言不发,目光没有从沈疏月身上移开过一瞬。
面前的beta,不,oga沈疏月,头发长了不少,没有再规规矩矩向后拢着,任由发丝软软地搭在耳侧和颈后,没戴眼镜,露出一双圆润漂亮的杏眼,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慌乱。
章哲一终于发现两人气氛不对,意识到他们应该认识,可能关系还不一般,轻声问:“疏月,这是你朋友吗?”
沈疏月扯了扯嘴角,笑的有点僵硬,语气也异常客气:“是我以前的上司。”
他对陆贺霆道:“陆总,你怎么会来这里?”
沈疏月怎么还能用如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