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贺霆见过初入职场青涩稚嫩的沈疏月,见过在办公室里拼命加班的沈疏月,见过在会议室侧身跟自己耳语的沈疏月,但没见过这样毫无防备地摊开,露出肚皮,睡得像只猫似的沈疏月。
陆贺霆今天上午做过信息素治疗,陆家有自己的医疗团队,在研究所也有固定的疗程,他每个月一刻不落。
今天早上做了治疗,注射完抑制剂的时候,医生说这个月控制的很好,这个进度下去易感期的间隔可以再拉长一些。
但今天晚上的酒局,陆贺霆看到沈疏月端着酒杯,左右逢源笑意盈盈的模样,信息素有些没压住,那股属于enig的不该被任何人感知到的混乱信息素在腺体里不断翻涌,上午做过的治疗效果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陆贺霆理所应当地把自己的冲动行为归咎于信息素控制。
还好他及时将濒临暴乱的信息素收了回来,没产生更严重的后果。
但此刻站在沈疏月家里,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理智防线又渐渐崩塌。
沈疏月在他身边工作多年,按理说他们已经无比习惯对方的存在,就像习惯自己的影子那样。
可陆贺霆也无法解释自己今晚的举动,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俯身下去,手掌贴上了沈疏月的脸。
很轻的触感,指腹沿着下颌线往上滑,在眼尾微微停留了一下,沈疏月的皮肤凉而细腻,像上好的瓷器。
不知从何时起,沈疏月已经从一开始那个被训斥后会红着眼眶咬住嘴唇不肯哭的青涩新人,变成了现如今永远戴着眼镜,永远滴水不漏的沈秘书。
他应该是从一开始就这样漂亮的,只是现在那些锋利的毛边都被磨平,眉眼间的沉稳取代了当年的稚气。
沈疏月恍惚间醒过来,眼神迷茫,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微微轻抿的薄唇。
应该是梦,不然陆贺霆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
还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他看。
沈疏月不太明白,但是看陆贺霆把手伸在他面前,便抬手用掌心柔柔的握住了那两根手指,随后眼神变得明亮,好像做成了一件任务便向上司邀功似的。
可上司还在看他,没有赞许,没有鼓舞,好像是他做的不对。
沈疏月用迟钝的大脑想了想,他做事素来要做到最好,力求圆满达成上司心意,即使脑袋昏沉的时候也形成这样的条件发射。
乌黑的眼睛抬起来,努力思考了会,手指顺着强健有力的小臂缓缓向上。
一边吐着幽幽的香气,一边在陆贺霆嘴唇上亲了下。
做完后噙着盈盈的笑意,看陆贺霆的反应。
离那么近不是打架,就是接吻的意思。
无所不能的沈秘书,肯定又一次准确猜中上司心思。
谁知道上司看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更凶。
沈疏月不能接受自己猜错,抬头又想凑过来,唇瓣才一张开,便被人低头含住,野兽一般叼着细密地品尝撕咬。
沈疏月整个人还在混沌中,吃痛地喉咙哼了声,偏了偏头,但那只手扣住了他的下巴,把他偏过去的那点角度又掰回来。
“陆总,陆总……”
已经微肿的唇瓣总算被放开,沈疏月偏开脸,声音哑得不像话,嘴唇上还残留着被碾过的触感,语气茫然:“陆贺霆……”
话没说完,陆贺霆嘴唇又追过来,亲了一会,径直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
沈疏月一米七八的个子,窝起来就一小团,薄薄的皮肤紧贴着胯骨,两条腿又长又直,轻得像团棉花。
陆贺霆抱他走进卧室,摔在柔软的被褥中,撑在他上方看着他,嗓音低哑。
“沈疏月。”
“为什么亲我。”
沈疏月被摔晕了,只听见“亲我”。
犹犹豫豫的挺起身子,像条没有骨头的艳蛇,又软软攀附上去。
陆贺霆接住他,声音像是从胸腔里艰难磨出来的,濒临坍塌前的理智。
“把处在易感期的人带回家,”陆贺霆在他脖颈间深深嗅闻,“沈疏月,你应该知道会面对什么。”
陆贺霆需要定期做信息素治疗,每次都进行的极其隐蔽,公司内没人知情,就连沈疏月之前也猜测是涉及某种家族遗传病。
其实是因为enig信息素等级太高,不得不接受的释放性治疗。
beta在学校不需要接受特殊的性别教育,生理知识课也被称为可以睡觉的水课。
沈疏月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些知识,所以从没认真学过。
按照沈疏月原本的人生规划,寻找伴侣的事情只能拖到他三十岁退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