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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有清醒之人,试图劝告乡邻莫要盲从,大旱未必是妖邪作乱,妖女伤人只闻谣言不见实证,莫要牵连无辜。

    可愈是如此,世间的戾气愈多,人的怨念似乎也找到了更近的发泄之地:妖女我抓不住,妖女的“信徒”倒是自己找上门了。

    “你替妖兽妖女说话!”

    “你心术不正,包庇妖物!”

    “难怪天降灾祸,原是你这等异类扰乱天道人心!”

    声声斥骂、句句扣罪,更有甚者跑去清醒之人家中打骂:“让你为凶兽说话,你不配做人!如今你家这般狼藉都是你自找的!”

    人间彻底失衡了。

    善意失语,蛮横当头。

    就像凡间常流传的俗话,会哭会闹的孩子才有奶吃,人间此时正是如此,只有声量最大的才能获得簇拥,闹得最大的才能拥有堵得最多的-

    当源源不断的黑色灵力出现在荒山时,阿颜动了灭兽的心思。她本是神,不能干预人间灾祸,而人间这番凄惨源头似乎正是她的出现。

    若将凶兽封印,偏见消失,一切似乎就可以回到原点。

    阿颜盘腿坐在后山,往日只需一个时辰的修炼,自从灾祸起,便多了两个时辰。混杂在爱因中的百般情绪如蛛丝般难以根除,有些竟能与爱因一样被这具神体吸纳。

    五脏六腑间,密匝匝的痛如敲髓。

    她将闵朝叫来:“明日你看好猫猫山和小花,我要下山一趟。”

    闵朝不赞同:“等这段风头过去再下山不行吗。”

    “人间如今不止有凶兽,”阿颜拍了拍闵朝的肩膀,“我要先封印了凶兽,再为你们猫族正名。”

    “一个族群一旦背负着不属于你们的言论,时间久了,你们都会忘记这言论刚落到背上的痛。”阿颜说,“你们会从麻木变成接受这命运的安排,再想翻身就是挖骨吸髓。”

    “我要和你同去。”闵朝说,“这次我会隐匿好灵体,多一个助手总比你孤身一人好。”

    阿颜握了握又重现透明的手,藏在袖中,绷着脸点了头。

    阿颜在小花身上施了咒,让他安睡不醒。她和闵朝两人趁着月色隐去身形,悄然下山。

    闵朝却在进村前拦住了阿颜:“山下有阵法,气场浑浊分不清什么符咒。”

    “无妨,凡人若有阵法也困不住我太久,你在此地守着,我去寻那些凶兽。”阿颜抬手,摁住紧绷的闵朝。

    话音落,她轻巧点地,掠入月影重重的林间。

    连年作乱的凶兽此时正缓神识,藏匿在村外荒田暗处。阿颜根据气味寻到它踪迹时,它正准备偷袭村落,将山脚下这百亩田地里的人都吃了。

    “渔猫,祸乱人间嫁祸无辜的罪孽,到此为止了!”阿颜抬手凝出一缕柔和纯粹的灵力神光,堪堪将凶兽罩住。

    灵力像缝补之线,绕着凶兽的爪,一层层捆住它欲挣扎的爪子。

    灵光落处,渔猫身形剧震,原本幻化成猫族的面容瞬间扭曲波动,恢复了原本的阴狠模样。

    “是你啊?”渔猫嘴角渗出嘲讽,“这么多年不见你下山除我,反而此时想起来了?”

    阿颜收拢灵力:“天理道法中本有你存在痕迹,奈何你得寸进尺,学会假面示人。”

    “怪不得呢,原来是以猫族的身份袒露人族面前,你看不惯啊?”渔猫眼睛眯起来,却未看阿颜,眼神落在了不远处的角落。

    “猫族与世无争,何故遭此劫难?。”

    渔猫的面上带了一些不甘心:“凭什么我们是人人惧怕人人喊打的凶兽,而那些猫族坐享其成,成为人族神族的神宠玩物?”

    阿颜心间掠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但未等她有所思考,已经下意识开口:“凶兽就是凶兽!”

    “好一句凶兽就是凶兽!”身后暗处,数道火把骤然亮起,照亮这一片荒天,无数人族手上捏着符纸、绳索、网线,淬了毒的木箭破空而来。

    阿颜本是对人族所制的东西没有任何反应的。

    可是毒箭穿入皮肉时,她竟能察觉到一丝麻痛。紧接着是符纸,落在她身上时,竟如同天雷余韵。

    “看看!”为首的大胡子冲身后的村民怒吼,“如果是神怎么会怕我们人族的符纸!怎么会怕这些毒箭!这些分明就是我们击退凶兽的符纸!”

    阿颜瑟缩一阵,忍痛抓住一张符咒——上面竟然是人血!还是婴孩之血!

    神当然什么符咒都不怕,可唯独对于新生的生命怀揣着悲悯,婴孩纯粹的血与她纯粹的灵力同宗,但混杂了人族浓烈情感,这纯粹便成了最毒的咒法。

    痛感层层叠加,她踉跄着跪地,手上捆住凶兽的灵力却未松分毫。

    渔猫何其狡诈,看见村民如此对待阿颜后,几息间洞悉一切——人类在背叛护佑他们的神。

    人神开始反目离心。

    它心里刚浮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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