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子颜刚想问是哪个朋友,护士就略有激动地说:“盛阳是你闺蜜啊!她比电视剧里的样子还好看!”
护士又定睛看她:“你也很漂亮!你们都好看!”
“……谢谢。”倪子颜清了清嗓子。
重新输好液, 倪子颜从枕头下面翻出手机,联系人列表滑动了好几分钟,才下定决心般点开了舒厌的头像。
小面包: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吗?
等待回复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会无端地猜测对方此刻在做什么,会时刻关注着聊天框上方是否变换了“对方正在输入中”,会揣测左侧跳出什么回复,而自己又该怎么回答。
plate:是。
plate:我在楼下买饭,一会儿就上去了。
plate:[小猫贴贴.jpg]
倪子颜狂乱作舞的心脏不知何时回到了胸腔原位。
没过一会儿,病房门被推开了。
比她先出声的,是隔壁床位,睡意朦胧强撑着:“早饭?”
隔壁竟然还有人,她竟然没注意到。
等一下,这声音怎么也这么熟悉?
舒厌右手拎着早点,左手将两张病床中间的拉链扯开,露出了隔壁床的主人。
“周孑?”倪子颜扯着嗓子喊道。
“嗯。”周孑也没想到舒厌速度这么快的扯开帘子,慌乱之下又摸头发又摸下巴,牵强地转移话题:“你谈恋爱了啊。”
倪子颜点点头:“刚谈没多久,没来得及和你说。”
舒厌将病床的小桌子拖了出来,开始分早餐。
周孑一脸幽怨:“好……你幸福就好。”
他看了一眼舒厌,和对方的眼神撞上了。
倪子颜抠了抠手:“你怎么也在医院。”
“……昨天吃了顿萧乐新研制的蘑菇炒饭。”周孑说,“晚上又加了一会儿班。”
倪子颜:“……”这下真的连兽医都无法自救了。
小半时辰后,倪子颜牵着舒厌的手去花园晒太阳。
从未感觉江宁的冬天如此温暖。
那一场遗恨的梦里,冬天冷得可怕。
倪子颜摸了摸舒厌的脸,他的脸被阳光晒着,白得能看到皮肤下面的血管。
他照旧歪着头,蹭着她的掌心,是他惯有的动作。
“我做了一场梦。”倪子颜艰难开口,“这场梦好长好长。”
舒厌吸了一口气,将她抱进怀里,“结束了。”
“一切都会结束。”
倪子颜闭上眼睛,安心地将自己倾靠在他的身上。
两人都没有开诚布公,可都明白,阿颜已经死在了万万年之前,小花也死在了万万次的轮回中。
她是她,他是他。
可她又不是她,他也不是他。
她和舒厌都是出生于新世纪的个体。
就算重新拥有了万万年前的记忆,他们也不再是当时的人。仅仅作为看客,看这万年前的四季,看着万年间的爱而不得。
舒厌:“我爱上你,不是因为你是阿颜。”
“你是倪子颜,是那个春日将我从地下车库捡回家里的人,是那个为我做很多顿猫饭的人。”
倪子颜抚摸着他的后背:“我爱上你,也只是因为你是舒厌。”
“是总会神出鬼没出现在我身边的人,也是会缠我缠到像黏皮糖的人。我的灵魂,我的人格都是这个时代的,我变得自私,没有那么的大爱,我的爱仅限于这颗心装了多少人。”
舒厌笑了笑:“那我一定占了很大一块。”
“才不是。”倪子颜抽抽鼻子,“只有很小一块而已。”
“还装了谁?”
“阳阳、萧乐、周孑……公司同事们,家里人,还有伍佘、岑耳、临九……”
舒厌扣住她的肩膀,一口咬上她的脸颊。
“唔!”倪子颜跳脚,从他怀里钻出去后,使劲搓脸,“舒厌你是不是欠打!”
舒厌将人揪回来:“我看看——”
“啊,好大一块牙印。”
倪子颜捂着半边脸,一脸惊惶:“什么?!”
让她盯着一脸小猫牙印去上班,那还不如直接辞职了!
舒厌也去捂她的脸:“逗你的,什么都没有。”
他俯下身,在她微张的唇上亲了一口,又嫌不够,嘬了一下水光潋滟的下唇。
她的唇上还沾着牙膏的柠檬香气,被冬日的风一刮,凉丝丝的。
倪子颜:“那你红线牵完了吗?”
舒厌撇开脸,嗯了一声:“不聊这个了,昨晚你昏睡时,张斐给你打了电话,让你后天去趟公司。”
“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