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吃呢。”阿颜戳了戳它的头。
说假话都不知道擦擦口水。
“那我吃了。”小花一副勉为其难、随便吃吃的模样……
阿颜点头,起身去收拾荷叶。
刚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嗷呜嗷呜的声音。转头往下看,方才一脸骄矜的小花,此刻正埋首肆食,齿舌翻卷间,食无余沥。
一刻不到,满满一碗就被吃得干干净净。吃饱喝足,它又挪步到一旁,摊开肚皮开始晒太阳。
阿颜将它的碗收走清洗,小花一顿,然后又跟在她身后,蹲在水盆边看她搓洗。
“我可不是喜欢吃啊。”小花一脸严肃,“我只是不忍心这些肉和野果被倒掉才吃的。”
阿颜将荷叶上残留的果泥拨掉:“哦。”
小花胡子动了动:“你这是什么语气!”
“没什么,证明我听见了而已。”阿颜将红红的指尖放在小花鼻尖前晃动。
小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回移动的手指,心头微痒,有种扑食的本能从身体里被引诱出来了。
它抱住阿颜的手,伸出温热柔软的舌尖,轻轻一下、两下……
开始着瘾般**她指尖残留的果泥。
等到指尖上什么都不剩的时候,小花才“幡然醒悟”,眼神飘忽,淡定也没能维持住,喵的一声跑出老远,仿佛刚才如痴如醉的不是它。
阿颜起身,冲着它跑走的身影喊:“蓬蔂好吃吗?”
小花将耳朵紧紧扣在自己的脑袋后面,这样就能减轻阿颜的声音攻击。
“不好吃不好吃!”
荒山近天,入夜很快。
阿颜又编好一个竹篮,等凑够十个再去同山下的村民换肉。
此地昼夜温差极大,夜风顺着山谷间的深渊,如利刃一般劈向崖边的木屋。阿颜站在崖边照常吐纳一番后,还是没有看见小花的踪迹。
风越来越凉,寒意层层叠加。
阿颜往它经常玩耍的地方去找,果不其然,在灵湖附近的芦苇荡中找到了它,缩在乱石缝隙间,可怜巴巴的。
小花身上的绒毛不比人类身上的布料防寒,挡不住入夜的山风。看见她的一瞬间,小小的身板忍不住颤抖起来,却依旧倔强地卧在那儿。
久而久之,阿颜也摸出它的脾性了,傲气的很,只能顺毛,有时候调侃都不行,说到点子上了,直接“嗷”的一声跑走。
小花不想被她看出来自己怕冷,显得娇气。
阿颜并没有点破,只是将上身披着的外衣拿下,轻轻盖在了小花的身子上。布料并不是光滑的那种,带有一些棉麻的粗糙质地。可它是温暖的。
宽大的布料几乎将它整只猫都裹了进去,隔绝了所有的山间夜风。
“初春夜里还是很冷的。”阿颜摸摸她冰凉的皮毛,“回家吧?”
温热的气息紧紧笼罩着它,让它开始贪恋。
小花头往衣服里一埋:“我不怕冷,我的皮毛很厚。”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格外诚实。连同露在外面的尾巴也咻的一下缩进衣服里。
阿颜忍住笑,恭维道:“知道啦。”
“啊嚏!”
“啊嚏!”
“啊嚏!”
翌日一大早,刚醒来的小花就遭遇了鼻腔痒痒袭击。
看着自己鼻子滴下来的水,小花吸了一口气,啪嗒,又掉下来一滴,再吸,最后只能无奈仰着头。
竟然着凉了。
那它昨夜里夸下的海口岂不是在今早转过头来扇它一巴掌啊!
它一早上就躲在侧屋不出去。阿颜从灵湖回来又找了一圈小花,找到侧屋,才见小花裹着衣服再抽鼻子,衣服一抖一抖的,声音也闷沉。
阿颜笑出声。
“你笑什么!”小花炸毛,牙磨得嘎吱嘎吱响。
“没笑。”阿颜走到床边,在它身边坐了下来,手掌催生出一团灵力,是爱因组成的暖。
她将灵团慢慢渡入它的身体里。
小花只体验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蓬勃内力,带动它四肢,胸腔都是暖和的,现在身体状态好到能去犁地!
但它还是闷在衣服里:“……谢谢。”
阿颜摸了摸它的头就出门去了。
小花睡了一觉,醒来去喝水,却隐约觉得自己体型变大了一些。低头看看爪子,踩出来的小梅花确实变大了。
不过它也没在意,接着舔水解渴。
喝到一半,它想起以前偷偷观察的人族,他们会无时无刻地赠予对方礼物,想起阿颜这段时日对它的种种模样,心底悄悄生出一股想要回报她的念头。
它不会编竹篮,不会拎果子回家,不会煮饭……
但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