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在。”
“……”
“怎么不吱声。”临九在那头悠哉悠哉泡咖啡。
舒厌接着战术性沉默。
电话那头咔嚓嚓响了一阵,显然换了人。
原在的声音像地狱恶鬼爬上来一样:“我限你五分钟内,带着岑耳的身体,到临之荇家里来。”
舒厌:“……”
喵道好轮回-
“为什么骗我。”原在冷冷地看着舒厌,眼神又落在猫身上,神色又柔和了一些。
“那不叫骗,你又没问我。”舒厌挠挠鼻梁,也有些懊悔,“当时事态紧急……万一我说了岑耳在这儿,你不去找闵朝怎么办。”
“你是觉得我薄情寡义,不肯为兄弟赴汤蹈火?”原在问。
“谁是你兄弟,我和你才见过几次。”舒厌一愣,从脑海中的蛛丝马迹中找到一些苗头,“你认识闵朝对吧。”
原在嗯了一声。
“闵朝又说认识我。”舒厌说,“那你是不是认识失忆前的我?所以才说是我兄弟。”
原在看了一眼舒厌,收回视线。
然后又撇过头看了一眼。
舒厌被看得浑身抖鸡皮疙瘩:“你看我干什么?”
原在顿了顿,语气稍微没那么生硬了:“你失忆了?”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舒厌耸肩,“我只记得咱们两个在学校互殴过。”
“其他的呢?”
舒厌摇头:“记不清了,猫院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呵。”
“你又笑什么?!”
“你这是选择性兼间歇性失忆。”原在无语。
舒厌:“你以为我在诓你啊,要不是失忆重伤,我怎么会遇见阿颜……”
“没说不信。”原在嘴也毒,“那就说明你受伤是仇家报复,然后又清醒过来选择性失忆,忘记凶手了。”
“这么清楚啊,那凶手肯定是你。”舒厌呲牙。
“倒打一耙?”原在伸手将阿颜接过,用灵力探了探。幸好闵朝路没走绝,猫身上的多数伤口已经被他疗愈。
“原在?”阿颜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看着钳住她的人,问道:“闵朝也来了吗。”
“没有。”原在声音冷硬。
舒厌走上前,撞他胳膊肘:“你这么凶干什么。”
“你别没事找事。”原在瞪舒厌。
舒厌哼了一声,转头又去回复阿颜:“闵朝不要你了。”
“……”阿颜眼睛里瞬间噙满泪水。
“欸欸欸欸欸,逗你的逗你的。”舒厌又举双手求饶,“别哭别哭。”
原在将阿颜带到次卧,命令道:“睡觉。”
“……可是我刚醒。”阿颜坐在床上,雄赳赳气昂昂地和他对视。
“……”原在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睡。”
“醒了就能看见闵朝。”
阿颜眼睛一亮:“真哒?”
“煮哒。”原在音调平平,揪过枕巾盖在阿颜脑袋上,关上了次卧门。
屋外。
“倪子颜”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手端端正正搁在膝盖上。
岑耳在原在找到这里时已经哭过一遍,现在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原在,生怕一个没留意,人又消失不见。
舒厌看着属于倪子颜的这张脸正痴迷地看着别人,心里腹诽生闷气,但还是没忘记做正事。
“需要我做些什么。”舒厌站在临九和原在之间,抱臂观望。
“仪式需要两人的血。”
“知道了。”
岑耳很乖,在原在的示意下进次卧躺倒。舒厌跟在她身后,给一人一猫手指头消毒,各取出一滴血。
原在捧着一团亮闪闪的光走进次卧,把舒厌撵了出来。
临九靠在吧台前面,吹了吹并不存在的咖啡拉花。
舒厌心底还有点紧张,脸色也泛出点潮红。
“临九,你说阿颜醒来还能记得这几天的事吗?”
临之荇:“……一小时前你刚问过我。”
“哦哦哦,”舒厌捣蒜般点头,“那你说我失忆之前和闵朝是朋友还是同事?”
“我不是猫。”临之荇一脸无语,“我怎么知道你们猫界的爱恨情仇。”
“哦哦哦。”
“那你说……”
临之荇投来一道视线,然后挑了挑眉打断他:“你脸怎么这么红,就几天没见倪子颜,害羞了?”
“红吗?”舒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感觉:“可能是紧张吧。”
话音刚落,一双猫耳朵就从他的头顶钻了出来,紧接着是尾巴……
舒厌:“?”
临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