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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光线缓和后,她也看见了手臂上的多处擦伤,一点刺痛的感觉都没有。

    奈何自己被“固定”在这个地方,左右手都碰不到一起,更别说查看伤势。

    “我刚听到外面有狗叫,救援队应该来了。”倪子颜说,“坚持住。”

    盛阳嗯了一声:“我还要开甜品店呢。”

    倪子颜向上抬了抬视线,却隐约觉得眼皮有些重,太阳穴热乎乎的。

    但她的重点都在窸窸窣窣的狗叫上。

    没一会儿,她就看到前方钻进来一只毛茸茸。她心里还在纳闷,现在抗震救灾小小狗都出来工作了,好辛苦。

    然后,这只“小小狗”扬起了脸。

    “咪咪……?”倪子颜用力眨了眨眼睛,奈何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红色,眼睛也干涩到了极致,随即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呼吸之间,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一片明与暗交接之际,她依稀听见舒厌的声音。

    “严重吗?”

    “什么时候能醒?”

    “我我我,我是他亲属,我来签字。”

    “一定要缝美容针!辛苦了。”

    她的意识慢慢沉溺深海。

    醒来时,天花板白得刺眼。

    右边铁架子上还挂着吊瓶,往身下看去,金黄色的头发闯入她的视线。

    黑色的毛衣勾勒出他的脊椎骨,延伸至微微塌陷的腰窝。

    偏头过来的那半张侧脸,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很淡,眼窝泛着淡淡的青黑色,整个人看着虚弱到了极致。

    她刚动了动手,对方就机敏地醒了。

    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她,死死没挪开。

    “醒了?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站起身,游刃有余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和棉签,小心地蘸水擦拭她的唇。

    “头疼。”她伸出手想摸摸脑袋,却被舒厌拦下。

    舒厌:“先别摸,昨晚手术刚缝了几针。”

    昨天听见的声音真是舒厌。

    “你昨晚就来医院陪我了?”倪子颜低声问道,“你吃饭了吗,看你脸色感觉也很不好。”

    “没。”舒厌坐下来,握住她没有打针的左手。

    “空调温度是不是低了,我加点?”舒厌说。

    倪子颜看他忙来忙去,问道:“昨天你是从现场把我救出来的吗?”

    “嗯,你当时失血晕倒。”舒厌说,“你被困了整整四个小时。”

    “竟然有四个小时?”倪子颜说,“感觉只过了一小时多点。”

    “还要争个快慢?”

    倪子颜甜甜一笑:“那你有看见一只猫吗?白色的。”

    舒厌一顿:“没。”

    “难道是我失血过多产生幻觉了?”

    舒厌:“看见猫了?”

    “嗯,而且还是我家的猫,咪咪。”倪子颜还是不信邪,“可我又觉得很真实……”

    “别想太多,不利于恢复。”舒厌转移话题,“你朋友在隔壁,夏正忙其他地区的救援了,我让舒书在陪她。”

    “她怎么样,严重吗?”

    “擦伤和挫伤,你伤得最严重。”舒厌坐立难安,又起身去给她温牛奶。

    倪子颜稍微喝了些温热的牛奶,就听见有人敲响病房门。

    舒书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走进来,身后跟着盛阳。

    两人眼神一对上,眼眶里都浮出劫后余生的眼泪。盛阳走了两步,和床上的人抱成一团。

    舒书抱着手臂,靠在衣柜那边,问舒厌:“你怎么样了?”

    倪子颜还以为舒书在和她说话,看过去却发现舒书的眼神在舒厌身上。

    “你也受伤了吗?”倪子颜忙看向他。

    舒厌摇头撒谎:“没受伤。”

    舒书哼了一声,看着盛阳和倪子颜,撇撇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爱情故,生命马上抛。”

    倪子颜和盛阳分开,冲舒厌伸手:“你过来。”

    舒厌一开始没动作,看见倪子颜的眼神在他身上不停打转时,还是认命地往前走,手放进她手里。

    倪子颜拨开他的衣领,又捏了捏他的胳膊:“哪里不舒服?”

    她又看向舒书:“他受了什么伤?”

    倪子颜心里有个猜想,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不久之前,就是这双手在她的面前挽出一条红线,将他们两人的命运彻底绑定在一起。

    “还不是——”

    舒厌出声:“我自己说。”

    舒书一噎:“自己说就自己说。”

    盛阳见这个氛围,也悄咪咪地告辞。和舒书在出门时挤在一起,各自轻哼了一声。

    倪子颜松开手,认真看向舒厌:“你是不是用我们之间的契约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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