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撒娇


    “你没事吧?”

    喻承祎立马回头,看见谈舒淳跌坐在台阶上,一下子乱了阵脚。

    其实没多疼,但谈舒淳委屈,瞬间红了眼,见喻承祎回身,更是快要掉眼泪一样。

    “你干嘛走掉?好疼.......”

    “很疼嘛?脚踝还能不能动?”喻承祎吓坏了,仔细检查着,帮助谈舒淳慢慢活动,“是不是不能走了?”

    “不能!都怪你!”谈舒淳的话音里隐隐带了点哭腔。

    喻承祎下意识地想要抱她起来下楼去医院,但在伸出双臂快要碰触到她露在外面的双腿时停住了动作。

    她已经不是十几岁没成年的小姑娘了,是个成熟的女人了。没名没身份,他便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想抱着她就抱着她,想握住她的手便握住她的手。

    “我给你哥打电话,叫他来送你去医院。”喻承祎收回手,努力别开眼,不去看因为俯视下去轻而易举便能扫见的胸口。

    “什么意思,你不送我去?”谈舒淳委屈地望着他。

    喻承祎没来得及回答便拨通了谈应淮的电话。

    “淳儿现在怎么样了?”

    “能活动应该没伤到骨头,你过来接她去医院看下吧。”

    “我过去?你现在不就在她身边嘛,赶紧送她去医院啊。”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喻承祎进退两难。

    “你不是吧?这时候你一个大男人还跟我妹一个小姑娘斗气?”

    “不是......不是斗气。”喻承祎叹了口气,最终撂了电话。

    重新蹲下来凑在谈舒淳身边,心跳抑制不住地加快。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叫做爱是小心翼翼试探伸出又不得已收回的双手。

    她不重,很轻很轻。

    她乖巧又极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眼睫上还挂着泪花。

    “不哭了,我带你去医院。”

    谈舒淳听见了,也不说话,老老实实被他抱着。

    一路上,喻承祎专心开车,谈舒淳坐在他副驾度妙如年,几次想开口都失败了。

    嘉林医院原本是谈家的地盘,这些年和明家合作后,基本由明家管着。不过谈舒淳受伤,他们自然也还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有没有伤到骨头?”喻承祎显然比谈舒淳更着急,等着医生看完x光报告上上前询问。

    “没伤到骨头,有点软组织挫伤,不严重,上过药冰敷几天就能好。”医生仔细检查,确保没问题回答。

    喻承祎松了口气,点点头。

    瞧着刚刚谈舒淳疼的眼圈发红,他实在是担心。

    “可以现在回去,也可以在留院一晚。”医生中肯地给出建议。

    “要回家还是在这留一晚?”喻承祎转头询问谈舒淳的意见。

    “要在这。”谈舒淳抿了下唇,停顿了几秒又补了一句:“要你在这陪我。”

    喻承祎没答,送走了医生后,重新坐在谈舒淳床边。

    “你哥马上过来了,一会他来了我再走。”喻承祎不想多解释,也不敢多说话,生怕一说话,两人就又吵起来。

    等护士送来冰袋,他接过来,又将谈舒淳的脚放在膝上,小心翼翼地帮她冰敷。

    “嘶。”谈舒淳打了个抖,“好凉。”

    喻承祎抬眼看了她一眼,嘴上没说什么,动作放得更轻了。

    小时候,所有孩子里面就属谈舒淳最不老实,爬上爬下没少受伤。一受伤便哭哭啼啼,每次都是喻承祎来哄,给她上各种药,既要安慰她还要替她想办法不能留疤。

    “喻承祎,你还在生气吗?”

    安静的病房里,谈舒淳忽然小声问了一句。

    没有回音,紧接着她又加了一句。

    “应该不生气了吧?”

    她的声音好听,尤其是这样服软撒娇的时候,简直和加了冰块的草莓果汁一样,又甜又腻。

    很明显,她在和他低头。

    从小到大,她嫌少这样。

    喻承祎有些乱,好不容易管束住的心又开始飘忽不定。

    他放下手里的冰袋,又帮谈舒淳盖上了被子,拒绝回答谈舒淳的话,想要起身去走廊外再给谈应淮打个电话,却被谈舒淳拽住了衣角。

    “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别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