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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神色如常地低头饮茶,又疑心自己错听了。

    “我夫人性子冷淡, 连夫妻间的搂搂抱抱都不曾有过。”

    沈澶玉弯唇,“我夫人倒是常常与我亲昵。”

    啧。聂长歌将视线移回到沈澶玉身上, 眼底蕴着浓浓的杀意。

    不能杀吗?

    为什么不能杀呢?

    他连一丝修为都没有,轻而易举就能送他去黄泉。

    杀了姜颂会生气。

    沈澶玉抬起眸, 与聂长歌的视线撞上,聂长歌已经恢复笑意,眯起眼睛道,“真是羡慕呢, 那看来, 云雨之欢也是有的了。”

    沈澶玉静默住。

    聂长歌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脸上浮起情真意切的笑容来,他用扇尖指着画像。

    “这清丰宗主沈澶玉和沈兄样貌有几分相似。”

    画像毕竟只是画像,有几分清韵,但说是相似也只有穿衣风格相似罢了, 五官上描摹地不太准确。

    沈澶玉常常闭关不出, 只与几位位高的长老见面,而十年一次的论道大会, 普通人只能遥遥看上一眼,这画像能有七分相似已然不错。

    沈澶玉举杯瞥了眼画像,茶烟氤氲,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是吗?我看不像。”

    他掀开面纱,以袖遮挡饮下那杯茶,“天色已晚,夫人应当已经回家了,告辞。”

    聂长歌笑笑,放任他离开,指尖一缕魔气若隐若现,最终又融回掌心。

    真该死,竟然在自己面前炫耀。

    如果让他意外的死掉,姜颂会发现吗?

    他要是能自己去死就好了。

    现在这种情况,无论他死因如何,姜颂都会怀疑自己。

    聂长歌起身,视线落在那副画像上,方才沈清神色没有过多变化,难道他真的不认识沈澶玉吗?

    下过一场雨,院里的草茂盛了起来,或许过两天应该拔一拔。沈澶玉走至院中,发现姜颂躺在吊床上睡着了,胳膊伸到吊床之外,胸口还盖着一本书。

    一片树叶落在她脸上,她却浑然不知,睡得香甜。沈澶玉悄然蹲下,将那片叶子拂去。

    落日下的影子落下她脸上,仿佛在亲吻她一般。

    聂云的夫人与他不亲近,而姜颂却从不掩饰对自己的爱意。他很庆幸,失忆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姜颂不是别人。

    沈澶玉将她抱起放到屋内,她今日想必很累,这样也没有醒来。

    想到她胳膊上的伤还未换,沈澶玉将她的药按照往常磨碎,随后掀开她胳膊上的布条,用清水擦去上面的药糊。

    一道隐晦的字迹浮现在她胳膊上,第一下只擦出一个沈字。

    沈澶玉眼底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然而下一刻,那笑意便烟消云散。

    第二个字不是清。

    擦药的手顿住,他像是有些不认识字了一样。

    那应该是清字吧。

    他继续擦洗,最后一个字也出现在他面前,彻底打碎他的幻想。

    沈、澶、玉。

    聂长歌的话回荡在他耳边,“这清丰宗主沈澶玉和沈兄样貌有几分相似。”

    听闻沈宗主仙风道骨修为高强,宛若朗空明月,使人不敢以尘间俗语形容。而自己却连简单的清身咒都学不会,体内无一丝灵气,帮不上姜颂一点忙。

    能与他相像的便也只有一张脸吧。

    如今连脸也被这古怪的痘印毁了。

    他将药材敷于姜颂的胳膊,一点一点盖住那三个字,布带缠好,便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院中月色如银,往常他倒是喜欢这幅场景,可今日他竟然觉得这一轮弯月如此碍眼。

    “我奉师命下山,自清丰泛舟而下,阿清你对我一见钟情,从湖里冒出来勾引我,我抵不住诱惑,便……”

    她是清丰弟子,自然是见过沈澶玉的。

    哈,她哪里是对自己一见钟情,是觉得自己与沈澶玉相似罢了。

    她得不到沈澶玉,便来欺负一个如傻子一般的鲛人。

    沈澶玉双手撑在棋盘上,上面还放着白日里姜颂与他下的五子棋。如今想来她夸赞自己容貌的那些语句,是在夸自己呢?还是夸她的宗主呢?

    哗啦——

    棋盘倾翻,黑白色的棋子洒得遍地都是。

    沈澶玉觉得现在糟糕透了。

    如果他失去了姜颂,还能依靠谁呢?如果姜颂得到了沈宗主的青睐又该怎么办。他颓然倚坐在石桌的柱子上,不知所措的抱着自己。

    他不想让姜颂回清丰。

    他们已经成亲了不是吗?他还怀了姜颂的孩子,就算是那朗若明月的沈宗主也没办法抢走她。

    要问问姜颂吗?姜颂不喜欢他拈酸吃醋,倘若开口询问,她会不会如尤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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