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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片, 但不知究竟是哪一户,聂长歌斜倚在柳树下,看那一片白墙黑瓦院里氤氲着绿意的人家。

    雨丝一点一点的落下来,聂长歌启步要走近时, 门内有人举伞走了出来, 白衣出尘,凤眸星目, 发丝被无暇玉冠和一根木簪束起,面上却覆盖着一层白纱。

    聂长歌觉得眼熟,却没能想起是谁。

    那人叩了叩隔壁邻居家的房门,没过一会儿,屋内有人开门。

    “姐夫!”

    “小桃姑娘,你要的祈福字条已经写好,多写了几张以防意外。”

    “谢谢姐夫!姐夫你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哥写的字跟狗爬的一样,放花上都没人买。”

    “不必客气。”

    沈澶玉与她寒暄了两句,似是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向着聂长歌的方向微微侧头,视线冷了一些。

    聂长歌的注意力完全在他发间那支簪子上,手里其余的簪子嘎吱断裂,被碾成了粉末簌簌掉落。

    要杀了他吗?可是这里在姜颂的住处附近,死了人的话,她兴许就不敢出门晚归了。

    他朝着沈澶玉走过去。

    沈澶玉察觉到莫名敌意,急着回家,却被聂长歌叫住。

    “请问阁下的簪子是在哪买的?”

    沈澶玉停步,声音淡淡的,“是我夫人赠予我的,我不太清楚。”

    离近了,沈澶玉那层薄薄的白纱在聂长歌的异瞳之下接近于无,那副样貌分明就是清丰宗主沈澶玉。

    聂长歌面色如常心中却惊愕。

    哈。

    有趣。

    可是他没有修为,似乎也认不出自己来了。

    他对沈澶玉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因为沈不讳厌恶他,他反而不想杀他了。

    “在下愿出二十倍价钱,卖给我如何?”

    “不行。”

    听到拒绝,聂长歌的眉头压了下来。

    “实不相瞒,内人也曾送与在下一模一样的簪子。”

    聂长歌将簪子从发丝上摘下,一头青丝落了下来,显得人妖冶艳丽,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从那双眼睛里泄露。

    但沈澶玉没看见,他盯着那簪子,许久才道,“商人逐利,自不可能每样东西都做得独此一份。”

    可是他心里也不舒服,愈发对眼前的人没什么好感。

    “好吧,那如此我们也算有缘。在下聂云,敢问阁下尊姓。”

    “沈。”

    “沈?”

    “沈清。”

    哈,难不成是那沈澶玉的私生子?

    “沈兄可认得清丰宗主沈澶玉?”

    沈澶玉面露困惑,“谁?”

    “没什么,只是沈兄与聂某的一个故人有些相似罢了。方才贸贸然打搅沈兄,不如我请沈兄喝杯茶赔罪?”

    他能言善辩,沈澶玉又不善拒绝,拒绝了几次都被聂长歌绕了过去,最终还是被他忽悠到茶楼。

    茶香氤氲,两人一黑一白坐在二楼角落处,沈澶玉双手捧着茶杯,看上去乖巧异常,和一眼就叫人心惊胆战的清丰宗主完全是两类人,一时间,聂长歌更加拿不准了。

    他向来不喜欢亏待自己,茶是最好的茶,沈澶玉岁不露声色,但时不时问一下小二这茶的品种,看上去也挺喜欢的。

    楼下人来人往,沈澶玉无意向下一瞥,看见姜颂自远处走过来,没有撑伞,淋在雨里,手上拿着一支鲜花,大约是和小桃碰上了送她的。

    他放在杯子,急急朝楼下走去。

    聂长歌莫名其妙,也往楼下看了一眼,一眼看见身穿青衫的姜颂。她在这拥挤的人群中,像一片清新的荷叶漂流而来。

    这个方向,她是去找自己了吗?

    若她知道自己伤势恢复到能外出,应当也是高兴的吧。

    聂长歌付了茶钱,心情不错地撒开扇子下楼,也不计较沈清不辞而别的无礼了。

    楼下,姜颂正翻看着花枝上坠着的字条,字上写着“朝朝暮暮,白首不离”,小桃还挺有做生意的天分的。

    “姜颂!”

    有人唤她,姜颂回头,沈澶玉撑起伞从茶楼里走出来,步子有些急。她扬起笑容,“夫君?这么急干嘛?我又不会见了你就……”

    沈澶玉捉住她的手,“我……”

    他注意到姜颂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其他人,于是也回头,聂长歌面无表情的站在茶楼门口,盯着他们交握的手。

    “那是聂云,我新交的朋友。”

    近日赶上他妊娠出痘,脸上几乎不能见人,而姜颂一直以来总是夸他容貌出众。见两人视线交接,沈澶玉心下冒出一丝异样。

    这聂云心性如何他不清楚,但风流俊美,比他现在要引人得多,姜颂会不会……想着手上不由自主紧了些。

    姜颂似是察觉到他的紧张,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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