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洲将手臂放在眼睛上,声音嘶哑。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
陆原停住动作,看着他一切如常的身体构造,感觉这些日子就像一场梦。
谢明洲把身上的凝胶擦掉,这才看到自己的衣服不对劲,平静地伸手,“把你衣服借给我。”
“我就一套。”
谢明洲瞥他一眼,挑了一下他的白大褂。陆原懂事地把白大褂脱给他。
再次回到姜颂的病房,谢明洲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还给她切了一盘水蜜桃。
姜颂接过桃子,不确定地问,“你还好吗?”
她觉得患癌的好像不是她,是谢明洲。
谢明洲摇摇头,“我还有你,没关系。”
他只是……只是一直在“获得”,还不适应“失去”,他看着姜颂无法吞咽只能放下那盘水果,忍不住地抱紧她的腰,试图从她的身体里汲取一丝温度。
可是姜颂的体温好凉。
晚上,谢明洲回了谢家,陆原来她病房探望,两个人对视无言,站了好大一会儿。
陆原叹了一口气,很想吸烟,可是病房内禁烟,更何况他还是医生。
“这样下去,我都怕你一走,他也跟着走。”
姜颂想说不会的,原剧情里并没有这样一段,可是现在有点说不准。
她只是正常走剧情而已,没打算让谢明洲变成这种程度。她只有被虐的经验,没有虐人的经验,不知道会搞成这样。
谢明洲对她一辈子愧疚就好了,她不想牵扯到人命。
晚上,谢明洲还没赶回来,姜颂想喘口气出去散了会儿步,走到一栋楼后面时,她看见一个六七十岁的大爷正在角落里呜呜的哭。
她走近了,拍了拍大爷的肩膀,“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大爷摇摇头,哭着讲了好大一会儿,姜颂才听明白,他的孙女生病了,来这里看专家号,可是他没钱,再住两天就要被赶出去了。
嘿嘿,这个她可以解决啊。天天闷在病房,她跟个真正的病人一样郁气沉沉,想做点能让自己开心的事。
“治病住院要花多少钱啊?”
“医生说,没有几十万下不来。”他说着说着,脸上老泪纵横。
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人在即将失去所爱之人的模样都是类似的。
“能治就好。”姜颂阔气地掏出手机,“大爷,您银行卡账户多少?”
姜颂跟着大爷去了普通病房,财神爷一样撒着钱,护士说哪家缺钱她就往哪家转钱,后来被提示有洗钱嫌疑,干脆转给院长,让他看着处理。
反正她是要死了,钱不花掉好可惜,就当行善积德了。
有钱难买我开心,看见那些人喜笑颜开,姜颂抱着他们硬塞的水果营养品,也难得的有了几分真心实意的高兴。
撒钱的感觉真爽,她可不是每一世都这么有钱,能体验一次挺好的。
缓了两天,谢明洲再出现时已经和以前无异,穿着干净合身的白色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锁骨,举手投足间透出以前冷静稳重的影子。
是孕激素消失的原因吗?
姜颂看着沉着与医生沟通病情的谢明洲,总觉得有一丝违和。
那个爱哭爱生气容易害羞的霸总消失了?
医生离开后,谢明洲来到她的病床前,掐着她的脸,“看什么?恢复正常就不认识了?”
哦,还是原来的配方。
“早餐没吃吗?想吃点水果吗?”
姜颂摇摇头,“吃唔下。”
谢明洲笑着撒手,“总要吃点东西。”
“喝过营养素了。”
外面天气很好,白棉花一般的云朵铺满天空,不是很晒,还有点轻微的凉风。
窗帘被吹出沙沙的声音,谢明洲走过去想绑住,望见窗外又升起了别的心思。
“我带你下去晒太阳吧,医院的花开得也很好。”
姜颂摇头,掀开被子露出发肿的脚踝。谢明洲沉默片刻,笑着蹲在她床前,“我背你啊,老公不就是这么用的吗?”
姜颂没拒绝,趴到谢明洲肩膀,谢明洲搂住她的腿,掂量了两下,轻得不像话。
猛地从床上起来,姜颂眼前发黑,紧紧抱住谢明洲的脖子,半天才缓过来。
她趴在谢明洲身上有点蔫巴巴的,外面的月季花也跟晒融化了一样蔫巴巴的,谢明洲不悦道,“医院这花也该抢救抢救了,明就天把它们都拔掉,换上新的。姜颂,你喜欢什么花?”
姜颂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紫色吧。”
“换成风铃花?”
“会有病人花粉过敏吧。”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