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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对她喜好的了如指掌。

    是细致耐心、费时耗力替她绾发。

    是御剑时会故意捉弄她。

    是与她共同的回忆,那些关于面人、芙蓉糕、糖果子的过往。

    是搜魂镜映出的他的面容。

    是他说话的口吻,偶尔似曾相识的话语。

    是她将合卺酒倾洒于地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与黯然。

    是他终于回应了她,在她再次鼓起勇气,轻唤他的名字时,一声再熟悉不过的“我在”。

    是他坚定地履行承诺,一直在她身后,为她遮风挡雪,铺设前路。

    她记得与他每次亲吻时,哪怕只是蜻蜓点水,也能看见他耳尖通红的样子。

    她记得与他在浴桶中胡闹,最终两个人都于热气蒸腾间,浑身湿透的样子。

    她记得他的横冲直撞又无比契合,每当听见她叫他的名字,眉梢眼角欲念难消的样子。

    她终于明白,她对于他的依恋、偶尔的强烈占有欲,并不是空穴来风。

    早在今日之前,她从身体到心理,都已下意识将他当成了谢辞。

    可她都做了什么?

    她冷待他,疏远他,刺伤他,对他恶言相向。

    她不肯承认他的身份,讥讽着吐出伤人的话语,一句又一句,一遍又一遍。

    她不肯让他入土为安,使他亲眼见证了他的死亡和她的疯魔。

    她制作了一百个傀儡聊以安慰,特意在新婚之夜带到他的面前。就在刚刚不久,她与他们饮酒作乐,轻浮不堪,全然不顾及他的感受。

    她挟持他作为人质逃脱魔宫,害他为此生生接了魔君一击,受了重伤。

    她放不下复活他的执念,心魔缠身,逼迫他只能出此下策,甘当自己的替身,模仿与扮演从前的自己,来了却她的心愿。

    她不过是不敢相信他就是谢辞的事实,才会不断违心地忽略真相,用言语来为自己洗脑。

    她怕一旦愿望破灭、泡沫破碎,又会只留下她自己,堕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可她究竟为什么会坚持认为,他不是谢辞?

    十年间,她曾经无数次试图利用系统留下的金手指,来确认他是否还存于世间。

    每一次都如同石沉大海,直到她已经学会,对此不再抱有希望。

    她花了漫长的时间,也没能习惯于这种失落,最终甚至为了逃避结果,而不再进行尝试。

    仿佛只要她不去问,就依然可以欺骗自己,他只是躲藏在世间的某个地方。

    但她从心底里又清楚地知道,如果他仍然活在这个世上,不可能不来见她。

    生当复来归。

    他会跨越万水千山,风雪程程,穿过无垠的荒野回到她的身边,似一位归家的旅人,终于在她的身边寻到了归处。

    想到这里,环住他的双臂紧了紧,怀中的人声音仍是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自责。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他心想,也是他正要向她解释的问题。

    她靠在他的怀里,自他身上汲取暖热,来抵御寒夜的冷气。

    每当他说一句话,胸腔会有细微的振动,让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活生生的他就在她的身边。

    “我一直想说出口……奈何这具身体它不受我左右。”

    他垂下眼帘看她,柔软黑亮的青丝落了满怀,他捻起一缕在指尖缠绕,圈在手指上的发丝,像勾缠两人命运的红线。

    “每当我想要告诉你,话到嘴边就会不受控制地变成其他。但不知为何……就在刚才,我竟能说出来了……”

    他其实心中有个猜想,怕是这禁制与心头血有关,如此说来,似乎还要感谢绾绾刺他一剑?

    楚绾绾愣了一愣,这具身体完全出自于她之手,按理说不应该有任何问题。

    但既然已经相认,谢辞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她,看来她还是要为他做一番检查才行。

    见她沉默不语,他以为她不信他的解释,又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为自己开脱。

    在她面前,他似乎一瞬之间又变回了那个笨拙的少年。

    他抿了抿唇,正在脑海中努力搜索字句,就听她无比清晰地说道:“我想要你。”

    他没想到她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方才被他那样欺负,他原以为她再也不会愿意了。

    她目光闪烁,又落回他心口的伤处,傀儡的身体修复很快,这伤于他而言没有大碍,除非……他不愿意。

    她其实说不上是求欢,只是本能地逃避,仿佛这样就能补偿他一二,以消减自己内心的愧疚。

    于是她撑起身子直视着他,再次认真地说了一遍。

    “我想要你。”

    回答她的是忽而贴上来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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