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倒望着那张符若有所思:“她果然还是不喜欢御剑。”
谢小九收好符咒,回身瞪了他一眼。
“别显得好像你有多了解她一样!”
“说吧,你是第几号?谁允许你私自下山的?亏你还知道心虚,打扮成这副模样,生怕绾绾认出你来是不是?若是被绾绾发现了,看她怎么罚你!”
这下轮到谢辞摸不着头脑了。
“等等……第几号?一百个男宠的事情,不会是真的吧???”
*
楚绾绾没有看到谢辞的脸。
两人打到后面,她看着实在觉得无趣,又总觉得有一阵没来由的心悸,就像是……不想面对什么似的。
不想便不想吧,就算帷帽下是熟悉的面容,她又能怎么样?
所谓的魔族少君,和她不过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她总不能真像那些人说的一样,把人抢回去当男宠吧?人家可不是她那些傀儡,可以听话地任她摆布。
回了天元宗,她按照惯例,先去念明堂向清玄复命。
堂外的守门弟子见是她来了,纷纷低头恭敬行礼。
忽略那些风言风语,寸言长老的确是明艳不可方物,动人心魄的美丽让人不敢直视。
这样的美人修了无情道,实在是让人可惜。
虽说修炼无情道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可偷偷尝试的人却前赴后继,不过最终成功的人,还是只有寸言长老一个。
也亏得长老的道心之坚,才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若是换个人来,还真不一定能招架一百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不得不说,长老就是长老,完全不是一般弟子可以比的。
楚绾绾仿佛没看见旁人一般,径直走了进去。等到了清玄座前,她对于苍云在此也毫不意外,只略略见过礼,便以平淡如水的语气,三两句交代了这次除魔的内容。
本以为还是像往常一样,汇报完便可以回去,可在她欲告退之际,清玄却叫住了她。
他难得地面色犹豫,却依然从一旁桌上拾起一副画卷,递给了她。
她不明所以,只得将画卷徐徐展开,呈现在眼前的,仍是少君那一副颠倒众生的容貌。
只是相比于她随手买的那张而言,这画的画技要精湛许多,画上的少君邪肆张狂,一把红罗伞掩在发顶,为他遮去飘摇血雨。
相比之下,风雪之中撑伞的少年,倒像是一种偶然的错觉。
明明一点都不像。
楚绾绾瞬间对这画失了兴趣,几下卷好便要交还,就听清玄道:“这画是魔界送来的。”
原来是魔界官方出品,的确显得少君更像个魔族了。
魔界还有如此闲情逸致,也是她意想不到的,但这依然与她无关,不值得她多言。
见她并不言语,清玄踌躇着,继续道:“魔界欲暂停战事,条件是与我天元宗和亲。”
总不理会也不像话,楚绾绾随口应道:“哦,不知是哪位师姐师妹,堪当此等大任呢?”
不管是谁,反正不会是她,这些年她除魔无数,早已名声在外,何况魔界肯定也不会乐意让她二嫁。
清玄和苍云对视一眼,忽略她敷衍的表情,终于勉强开口。
“绾绾,魔界开出的条件是,让他们的少君‘嫁’给你。意思是成婚之后,少君将留在天元宗,作为人魔两界交好的见证。”
见她只是默然,清玄有意安抚她,便道:“此事离奇,我们私下也打听过,说是这少君不知怎的,在河洛城外遥遥见了你一眼,竟然就一见钟情了,所以……”
楚绾绾终于把画卷再次摊开,展示在清玄面前。
“师尊,您可曾认真看过这副画?”
清玄点头,半晌才道:“看过,画上的少君,分明与小师弟长得一模一样。绾绾,你有没有想过,小师弟可能……”
楚绾绾不容分说地打断了他。
“谢辞已经死了。十年以前,就在苍茫山上,在我的面前。”
如果他没有死,为什么从不回应她的召唤?
“我为天元宗做的还不够多吗?如今却还要我对着一个赝品,日日强颜欢笑,我做不到。”
在她身上难得看见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一时间让清玄沉默不语。
苍云叹了口气,劝说清玄:“师兄,我早说了,魔界的要求不过是个拒绝和谈的借口,何必强求绾绾?”
见二人无话,楚绾绾将手中画卷交还,行过一礼,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苍云倏然开口。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绾绾将自己活成了小师弟的样子?”
一样清冷,一样为苍生除魔,一样对其他事情漠不关心。
若是小师弟还在……想必也不愿看见他们如此对待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