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磨了他一会儿,终究不愿意自讨没趣,也就自己安静下来。
看他去的正是谢府的方向,想必回去自己生两天闷气就好了。
她这样想着,谢辞就已经抱她入了府。他许久未归,既不去看望谢霁,也不去见谢炽,而是直接向别院走去。
“我与绾绾近些日子要修炼,闲杂人等不得打扰,别院也不需要人伺候。”
沿路的下人见状,纷纷行礼告退,对他二人亲密情状只当没有看见。
修炼?她都成凡人了,还修炼什么?
见谢辞仍不答话,她恼怒地锤了他两下,才吸引了他的注意,气鼓鼓的样子十分可爱:“我是凡人,不吃会饿!”
谢辞顿了一顿,补充道:“一日三餐送到小厨房。”
等到了房间门口,她觉得谢辞抱着她不方便,刚想让他把自己放下来,他便一脚踹开了门。
他难得有这样无礼的时候,楚绾绾有些讶然,还没来得及问他,他已经换单手抱住她,另一只手在门上下了禁制。
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开始挣扎起来,却始终只是徒劳。
于是她可怜兮兮地挤出了几滴眼泪,想要博得他的同情:“谢辞,你不要把我关起来,我知道错了……”
谢辞却道:“谁说我要把你关起来?”
“那你在门上下什么禁制?我都看见了!”
“我一早就说了,我会同你一起修炼。”
楚绾绾警惕起来:“我如今半点仙资也无,还有什么好修的?”
少年毫不怜惜地将她丢到床上,伸手去解自己的外衫。
“自然是,和我双修了。”
她听了这话,吓得连滚带爬缩到了床脚,又被他握住纤细的脚踝,轻轻巧巧地拉了回来。
“你不是从很早的时候,就想让我和你双修吗?”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但如此坦诚相对,还是让她下意识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就……又不想了,我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
他掰过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视着他,乌沉的眼眸中仍然压抑着怒气。
“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忽而有些手足无措,主动伸出手圈住了他,一双杏眼中泛起迷蒙的雾气,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一种邀请。
他没有再执着于刚才的那个问题,捉住她一只手,亲了亲她的指尖,在她耳边低声诱哄着。
“放松点。”
“疼就告诉我。”
帷幔层层垂下。
轻柔的吻从额间落下,一点一点向下轻移,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让她的紧张渐渐消散。
意识又悬浮在了空气中,脱离了这具焦渴的身体,她在一片迷乱中,终于肯直面自己小小的私心。
做谢辞的傀儡,真的只是因为觉得他很厉害吗?
还是在报复他把自己一个人偷偷丢下?
抑或者,这十几日的时光,是不是一直偷偷在想他?
即使和他的傀儡在一起,也无法替代的温度和呼吸,现在就在她的面前。
她想接纳他,更想拥有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向她自己、同时向谢辞证明,她也是爱他的。
细碎的呢喃被尽数吞没,少女细白的藕臂垂落下来,无力地轻颤着。
疼痛袭来的一瞬间,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肩膀。
*
一连三日,别院没有一点动静,也无人敢去打扰。
毕竟修炼是重要的事,万一有人闯进去,走火入魔了可怎么办?
“走火入魔”的人……有一个。筋疲力尽的……也有一个。
因为下了禁制的缘故,不管两人在里面如何折腾,外面的人也听不见一丝半点的声音。
楚绾绾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指尖都不想动弹一下。
谢辞把她轻柔地放进浴桶中,自己则从身后环住她。
温热的水流缓解了她的疲惫,她用手指扒着浴桶的边缘,试图和谢辞拉开哪怕一丁点距离。
实在是……不想见到他。
氤氲的水汽弥漫,和少年眼中的雾气交织在一起。
他神色又暗了暗,细密的吻落在光洁的脊背上,热度几乎要将她灼伤。
少女精致的蝴蝶骨逐渐泛起了深深浅浅的红痕,恍若振翅欲飞的蝶。
他一手握住她单薄的肩头,一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完全圈禁在自己怀里。
被灯下的柔光一映,荒唐的痕迹越发明显,是让他也脸红心跳的程度。
他本来抱着只与她温存的心态,却在她睡眼迷蒙的欲拒还迎里,再次将自己点燃。
他沉声在她耳边问道:“我走之前对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