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觉得,不能因为那些都是幻境中发生的事,就允许你不认账了。”
“你看也看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往后再想始乱终弃,也是不可能了。”
楚绾绾一脸震惊地听他说出这样的话,这还是她认识的谢辞吗?
或许一切不过是又一个幻梦,醒来以后他就会全部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只是她忘记了,谢辞的精力一向很好,她已经没有力气推拒了,他却还是不知餍足,不停地向她索取。
她忽然觉得,之前可能还是低估了他。
直到双唇都有些红肿,染上一层靡艳的颜色,谢辞才暂且放过了她,只是仍然要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枕在她的头顶,轻轻喘气。
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出神地描摹着他衣袍上的暗纹,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半晌,她才缓缓道:“我错了。”
谢辞只是轻哼了一声,仿佛并不意外:“错哪儿了?”
是他一贯的问法。
她很明白他想听什么,嘴上老老实实答着,手上却不大安分。
“我不该说那样的话,让你去找别人做道侣。”
他捉住她的一只手,让她进退不得,眼神中透出无声的警告,却仍是在说:“还有呢?”
她像个乖巧认错的好学生,继续道:“我不该自以为是,偷偷收拾东西离开你。”
一只手被禁锢住,她还有另一只,这次她速度更快,在被他发现以前,已经巧妙地逃脱了他的追捕。
方才她虽然被折腾得够呛,但谢辞也不好受。如今他松懈下来,就到了她小小报复一下的时机。
至于怎么报复,那当然还是她说了算。
偶尔停歇的间隙,还要故意调笑他。
“你不是一直让我补偿你吗?”
“那现在这样的补偿,你满意吗?”
少年的样子隐忍而克制,喉结上下滚动着,只是额头上洇了一层薄汗,眉头紧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薄唇潋滟了成片的水光。
一双黑眸微微失神,眼尾都泛了红,他实在忍不住,去叼她小巧的耳垂,说话都压抑着闷哼。
“别以为我不敢碰你。”
楚绾绾被他黏黏糊糊亲着,故意道:“我好怕呀。谢道长要对自己的道侣为所欲为,我一个孤苦民女,手无缚鸡之力,就是想反抗也不能啊,哎~”
她了解谢辞的性格,越是这样说,他就越不好意思,从幼时起就把“守礼”二字刻在骨子里的他,自然可以保证自己不越雷池一步。
就是因为这样,撩拨他这件事才显得更有趣味。
果然,他的脸比之前更红了,不仅仅是因为欲念,更多的是因为她的话提醒了他。
她觉得这样的谢辞,也实在是还蛮可爱的。
有个声音不断在她耳边重复,像是在蛊惑她。
反正实力如此悬殊,跑也跑不掉了,不如尝试一下留在他身边?
她想,自己大概是又心软了,可这样的他,让她实在没有办法再去拒绝。
她正想着,他就伸手抚过了她的脸颊,唤回了她的注意力,好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既然你是凡人了,那我便按凡世的礼数,迎娶你做我的妻子。”
“你同我回一趟陈郡,好不好?”
这是要……带她回家吗?
或许,她一直以来所想要的,就是独一无二的偏爱。
只是这个氛围,这个说话的地点,真是怎么看怎么怪啊。
于是她故意道:“咳咳,容我考虑一下,或许下次你正式一些再说一次,我就同意了。”
“但现在,你该去洗一下了。”
随着温度的升高,铃兰香气越发浓厚,无处不在地包裹着她。
怕他不动,她还把他向外推了推。
可谢辞却拥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道:“一起洗。”
嗯?这就很……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补充道:“你之前在幻境里,不是玩得很开心么?”
天哪,想起他指的是她把他推进浴桶,结果自己反而被拉进去的事,她就脸上发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不玩了不玩了,这样不合礼数。”
他还是不肯离开,咬着她的耳朵说话。
“所以你是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是吗?”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竟然还想要她负责。
她想了想,忽然又计上心来,双手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嬉笑道:“那你抱我去呀。”
这下轮到谢辞手足无措了。
到了浴房,她从谢辞身上下来,装作整理衣服的同时,偷偷取出了一张定身符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