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就听他道:“疼,但是没有我失去你那么疼。”
这话倒是非常诚实。
比指尖更轻柔的触感落下,她的吻细细密密,落在他的伤痕上,奇异的酥麻感渐渐蔓延开来,爬遍他的全身。
他突然感觉热得受不了。
见他突然转过身面对着她,她睫毛翕动了几下,困惑地看着他。
不知是因为热气还是羞涩,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色,反而让他更加心动。
她对此却毫无所觉,甚至还问他:“现在呢?”
他凑到桶边,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现在很渴。”
渴?她没理解他的意思,反而愣了一下,对他说道:“那我去给你拿……”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伸手,一把将她也拉进了水里。
去他的自制力。
猎物和猎手之间的游戏该结束了。
现在,是捕食的时刻。
慌乱之间,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抵在桶壁上狠狠吻住。
胡乱挣扎的双手被他锁在身后,让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头接受他的占有。
此刻她真切地体会到了,他所说的“渴”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渴了,就要掠夺她的水源,用身体里那把火将她燃烧殆尽。
这下岂不是亏大了!
于是在他停顿的间隙,她摆出一副可怜姿态,对他道:“我错了。”
他恍若未闻,在她白皙的颈边啃了一口,又在她小巧的耳垂处流连。
见他无动于衷,她再次求饶:“我真的错了。”
他终于睁开眼睛,声音嘶哑而意味不明,在她耳边道:“错哪儿了?”
他的气息混着温热的水汽直往眼睛里扑,她眨了眨眼,倒像一只红着眼、受了欺负的兔子。
“我不该招惹你……”
他很及时地打断了她,闷声哼了一声:“招惹得挺好,我很喜欢,继续。”
见她还是试图挣扎,再去说些什么,他干脆又堵上了她的唇。
世界终于清静了。
*
临近年关,楚绾绾是真心实意想要过个好年,尤其是,和谢辞第一次一起过年。
当然,在这幻境中,大概也会是唯一一次。
无论她有什么唤醒他的计划,也都准备过完这个年再作打算。
毕竟,没什么是不能为过年让路的。
两人又想办法去了一次山下,楚绾绾觉得,再这样下去,天元宗周围的魔物怕是要被谢辞杀得闻风丧胆,大概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出现了。
趁着难得的机会,也不再有偶遇的故人打扰,楚绾绾采购了一大堆东西,足够他们足不出户过完半月。
她早已经把谢辞不用进食这件事完全抛诸脑后,买的食材远远超过两人份。只是在闲暇时,她就会没来由地突然想起证道这事,问他一句。
“我看他们都称你仙尊,你的道号是什么?”
谢辞别过脸去,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别问。”
他这样子勾得她心痒,搂住他的脖子不依不饶:“我就要问!你说不说?不说我问别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按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浅浅落下一句:“挽林。”
楚绾绾听着,觉得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名字,有必要这么藏着掖着吗?
直到有一天,谢辞在贴福字,她则在一旁写着春联,她突然就悟了。
谢辞回过身来,就见她一脸狡黠地看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你暗恋我?”
“……你不早就知道?”
还以为是什么事,吓他一跳。
她手里执着沾了墨的毛笔,对着空气勾勾画画。
“挽的音同绾,林是楚字的半边。”
她故作惊讶,表情十分夸张:“谢仙尊,你也太爱我了吧!”
被她戳破了心事,谢辞面上有些挂不住,正无所适从,突然瞥见她手里的毛笔,夺过来在她鼻尖点了一下。
眼见她白净的小脸染上墨迹,变成了小花猫一般,他微微一笑,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
她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见指尖一片乌黑,直接就往他脸上抹去。
*
年夜饭是谢辞做的,毕竟她也不怎么会。
买的时候,她比谁都积极,做的时候,她就躲在谢辞身后一惊一乍。
眼见一尘不染的谢仙尊如今围着围裙在厨房杀鸡,她打心眼里觉得,这朵高岭之花算是被她给祸祸了。
谢辞见她神色复杂地盯着他,又看看鸡,便问道:“你舍不得?那干脆别吃了,上天有好生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