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从后面看着她雪白而纤细的后颈,线条优美的肩背和柔软的腰肢,心头浮起异样的感觉。
见她吃个不停,却不回答他的问题,谢辞干脆冷哼一声,将她面前的食物都扫在地上。
她还没吃饱,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连眼尾都泛着薄红。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逃不掉的。面前是半信半疑的谢辞,楚绾绾主动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脖颈。
她附在他耳边悄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许告诉别人。”
她说话间,吐出的气息甜蜜而芬芳,沾了汁水的樱唇也很像一颗小小的樱桃。
他不由得凑近了些,就听她说道:“我是天上下凡的神女,专程来到你身边的。”
谢辞嘴角抽了抽。正常人都不可能会相信的好吗?这也太扯了!
谢辞毫不留情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嘲笑道:“神女就长这个样子?还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琵琶女的身份?”
这小姑娘怕不是把他当傻子了,想骗过他,门都没有!
楚绾绾对于他一针见血的评价很不乐意:“怎么了,我长得哪里不好?”
说着和他拉开一点距离,示意他认真看看自己。
于是谢辞聚精会神地看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很好看。
是那种不同于常人的好看,也只有她,让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女子也可以这般好看。
心里这样想,嘴上说出来的却是:“一般般吧,也不怎么样。”
……果然谢辞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性格,傲娇这一点却是永远都不会变。
楚绾绾有些无奈,决定施展些天元宗的小法术,以此博得他的信任。
哼哼,谁让这个谢辞只是凡人呢?一旦他看到她所创造的“神迹”,指不定要怎样崇拜她呢。
她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你就看好吧!”
她运起灵力,酒盏自殿门外飞到她手里,地上的酒液也一点一滴浮在半空中,自行注入了酒盏,又是一杯澄澈清亮的美酒。
谢辞盯着她手中的酒盏沉默了一瞬,缓缓道:“脏了又不能喝,没什么用。”
不能吧!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精妙绝伦的控水能力吗?
她不甘心就此认输,捡起掉在一旁的四相琵琶,轻轻拨弄丝弦,就有数只鸟雀自殿外飞来,绕着她不停盘旋。
她停了乐音,挥一挥手,那些鸟儿如梦初醒,又扇动翅膀,扑棱棱飞出了大殿。
她得意地冲谢辞扬起下巴,谢辞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评价道:“你逗鸟的本事不错。”
……看来不是她的问题,而是他根本就是欠揍。
楚绾绾气鼓鼓的,脸都像个包子,谢辞按捺下自己想上手去捏的欲望,移开视线。
她想了想,如果她说出一个只有她和谢辞才知道的秘密,是不是就可以证明了?
她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谢辞看起来不情不愿,也还是照做了。
她呵出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耳畔,发丝轻轻蹭着他的脸,痒痒的。
楚绾绾似乎很怕别人听见,紧紧地勾着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你脐上三寸,有一道小拇指那么长的疤痕。”
谢辞听了浑身一震,脸霎时变得通红。他性子骄矜,不喜欢身边有人伺候,就连他的几位兄长,也不知晓这样隐秘的伤痕。
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子,她是如何得知的?莫非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很亲密的关系?
楚绾绾当然不会告诉他,她曾经在他昏迷时扒过他的衣服,还不止一次。
他再开口时,神情就有些犹豫,好似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相信。
“你……你真是神女啊?你说你专程到我身边,是来做什么的?”
见他终于相信,楚绾绾舒心地笑了,她的笑容明媚而温暖,只为了谢辞而绽放。
她说话的声音轻轻浅浅,却让人的心止不住地浮动:“我来带你回家呀。”
谢辞非常疑惑:“可这里就是我的家。”
楚绾绾摇了摇头:“不是的,只有你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的地方,不能算是家。”
“从今天开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给你一个家。”
谢辞愣愣地看着她,似乎内心有所触动。
楚绾绾乘胜追击:“今日是你十六岁的生辰,我特意来为你庆生,希望谢小九一生顺遂,长命百岁。”
谢辞脑海中乱糟糟的,甚至无暇追究她随口叫他“谢小九”。
为什么她说出来的话,都像是美好而不切实际的梦想,可望而不可即,仿佛轻轻一戳,梦幻的泡沫就会破碎。
他这一生不能说是顺遂,幼年父母离世,兄长们为政事奔波,对于照拂他这件事总是有心无力,更不敢在他面前提什么和寿数有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