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白看着日历,他很想在元旦那天请个假,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戏份又重又急,都是紧赶慢赶的拍,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假,都感觉对不起秦导。
临江的温度要比帝都高上不少,苏暮白窝在摇椅上,听着秦导讲戏。
“暮白,你都是谈恋爱的人了,为什么拍到你谈恋爱的戏份那么生硬,你自己看看。”
苏暮白凑过去,秦导不停的回放着他跟女主告白的戏份,确实生硬,而且有点不情不愿的。
“暮白,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薄总限制你了,咱们这个剧没有什么感情戏,仅有的感情戏都在你这,你要是表现不好,影响的是整个剧情。”
秦导就奇了怪了,别的戏都没有问题,怎么一跟女演员对视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连最基本的表情自然都做不到。
“没有没有,薄砚池不管我拍什么戏的,是我的问题,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演。”
他跟薄砚池的感情没有那么轰轰烈烈,更多的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男主是那么肆意张扬的人,爱上女主也是毫不忸怩,大大方方告白,甚至有种要昭告全世界的幼稚感。
苏暮白捧着暖宝宝仔细想了想,大概有了一些头绪。
“还有暮白,眼前这个是你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眼神不要那么冷,看着完全不熟。”
“好。”
秦导也知道过犹不及,这条已经拍了四五遍了,他大手一挥,让苏暮白先休息半个小时,等情绪酝酿好了再拍。
苏暮白离开拍摄现场,单独找到演女主的那个女演员。
“佳佳姐,特别不好意思,因为我耽误大家的进度了。”
女主演的特别到位,每次都是他这过不了秦导那一关。
“不怪你,暮白,你的演技已经是很多演员奋斗一生的天花板了,你特别有灵气,演这种戏可能是经验不足,再磨磨就好了。再拍的时候,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你男朋友,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苏暮白点了点头,不能提薄砚池,太想他了。
“好,谢谢佳佳姐,我再琢磨琢磨。”
“苏暮白。”
这声音,熟悉的过分了。
苏暮白猛地回过去,发现薄砚池就站在不远处的电线杆底下,他围着和苏暮白同款的红色围巾,朝着他挥手。
苏暮白走了两步就开始跑,几乎是直接撞进薄砚池怀里,他那双盛着星河的眼睛此刻亮的要命,脸颊黏黏糊糊地薄砚池胸口蹭了好几下。
“哥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太开心了,有差不多一个月没有被薄砚池这样紧紧抱着了。
苏暮白贪婪地汲取着薄砚池身上的气息,混杂着凛冽的寒气,勾人的很。
“想你了。”
薄砚池圈着苏暮白的腰仔细捏了捏,虽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他摸着倒是没有瘦。
“放心吧,一点没瘦,我感觉我还胖了。尤其是小肚子,哥哥,你摸摸是不是肉肉的。”
薄砚池轻轻捏了一下,是有点肉肉的,手感更好了。
“猫猫,帝都下雪了。”
苏暮白难过地啊了一声,他很想回去跟薄砚池一起玩雪来着。
他这两天才听说了淋初雪能共白头,没想到已经下雪了。
“乖猫猫,看这是什么。”
薄砚池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冰袋和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满满当当,塞的都是雪。
“苏暮白,初雪快乐。”
苏暮白拿起那瓶雪,他放在阳光下仔细看了好久,眉间间温柔到像是初雪融化,万物消融。
“哥哥,你低一下头。”
薄砚池乖乖垂下来脑袋,靠近苏暮白,预想之内的吻落在他的唇瓣上,很甜很甜。
苏暮白吻完就撤让开,前面已经围了一群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往他们的方向看,他脸皮薄,没敢再有什么别的动作。
“哥哥,你看我拍戏吧,有个表白的戏怎么都过不了,你站在摄像机外,我看着你说。”
他还想着一会儿想象成薄砚池,没想到心心念念的薄砚池从天而降,出现在拍摄现场。
他俩十指相扣,自然地穿过人群。
苏暮白拉着薄砚池在秦导面前站定,介绍道:“秦导,这是薄砚池。”
秦导笑呵呵地跟薄砚池握手,语调里带着揶揄:“薄总,来探班啊,正好要拍个表白的戏你来了,这是知道消息了。”
“没有,帝都下雪了。”
薄砚池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苏暮白身上,他目光深情又温柔,任谁都会觉得薄砚池这是句告白的话。
苏暮白说,要是下雪他就回去,他没有回去,薄砚池只能自己来了。
“导演,要不我现在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