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划痕遍布,苏暮白总是恍惚,似乎一闭眼就能看见他浑身渗血的样子。
比风还要轻的呜咽从薄砚池喉间挤出来,他眼角分明没有一点泪,却让苏暮白心如刀绞。
不确定郑闻钦说的生不如死是什么状态,可薄砚池这样,跟被梦魇住了差不多。
苏暮白拍了一下缠着他的藤蔓,轻声哄劝:“你先松开我好不好,薄砚池不舒服。”
那小藤蔓固执的很,像是在闹脾气,扭了一下,背对着苏暮白,他代表的是薄砚池的意志,潜意识里薄砚池是害怕松开他的。
“我就在这,哪也不去,你那么厉害,我要是跑了是不是很快就能抓住我。”
苏暮白摸了摸藤蔓,又小心地亲了亲他,笑盈盈开口:“这是咱俩之间的小秘密,我不告诉薄砚池,行不行。”
藤蔓还挺吃这套,他一点点松开,但还是警惕地围在苏暮白身边,不给苏暮白一点逃跑机会。
苏暮白掰开薄砚池禁锢在他腰间的手,俯身凑近,他额头抵在薄砚池,格外滚烫的热意让苏暮白一惊。
这是,发烧了。
“薄砚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暮白跑到冰箱旁边翻找出来一个冰袋,暂时给薄砚池降温。
“咳咳。”
薄砚池发出几声闷咳,额头过分冰凉的触感让他骤然惊醒,望着熟悉的天花板,一阵恍惚,而后视线又移到跪坐在他身边的苏暮白身上。
“猫猫。”
“嗯,薄砚池,你发烧了。”
苏暮白说话时眼里闪着泪花,他挪过去,用了一点力气把薄砚池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一个软垫,又急忙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抱歉,让你担心了。”
苏暮白喂水的手一抖,有几滴顺势滴在干爽的被子上,他惊喜地扬了扬唇角,“薄砚池,你恢复了。”
“那,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苏暮白盯着薄砚池越来越红的耳尖,以及来回闪烁的目光,就知道他都记得。
“以往精神力失控没有这样过,是不是吓到你了。”
薄砚池慌的厉害,他在苏暮白眼里一直是温良无害的猫薄荷,现在猫薄荷突然喜欢他的血,还冒出来八根触手,任谁都不太能接受吧。
“你要是害怕,可以搬回家……”
“薄砚池。”
苏暮白曲起手指敲在薄砚池额头的冰袋上,他掐着腰,恶狠狠盯着薄砚池,声音酸涩的厉害。
“你要赶我走。”
眼看着苏暮白要走,薄砚池蹭地一下跑过来,紧紧抓住苏暮白的手腕。
冰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薄砚池手掌灼烫,用近乎祈求的目光盯着苏暮吧。
“猫猫,不是这样的。这就是你的家,是我感觉我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哪样?”苏暮白注视着薄砚池的眼睛反问。
八根张牙舞爪的藤蔓冒出来,争先恐后往苏暮白身上贴,姿态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至少,不应该是这样。”
好吧,苏暮白承认刚看见时候确实震惊,但也就只是震惊而已。
那是薄砚池啊,是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的薄砚池。
“这样其实,也挺酷。”薄砚池开心地勾了勾唇,下一秒苏暮白又说:“但是,你怎么能有藤呢,哪来的。”
“猫猫,你知道的,我是天生地养,修炼着就长出来了。这种情况在以前很常见,变异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薄砚池的眼睛看起来很真诚欸,肯定不会骗他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躺好,还病着呢。”
薄砚池用手背拭了自己额头,黏黏糊糊地拽着苏暮白的手腕,“猫猫,这不是发烧了,是精神力耗尽恢复的正常反应,我一点事都没有,就是现在去劈开一座山头都轻轻松松。”
呵。
苏暮白踮脚拧上薄砚池的耳朵,气鼓鼓道:“我看你是皮痒了,刚恢复一点就想着逞强,躺下。”
“猫猫,你能跟我一起躺吗?”
点头不是同意,摆手确实是拒绝。
“大骗子,我还没有找你好好算账呢。薄砚池,为什么都要被特管局带走了还瞒着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啊,这种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苏暮白难过的要死,他不仅帮不上忙,还让薄砚池觉得他是需要被呵护的累赘,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苏暮白,你是我的猫猫,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不告诉你是我也不知道特管局准备的是什么,而且就像昨天,失控之后我不太认识人的。”
锁魂钉钉上去并不好受,每一次移动,锁链会锁紧体内的灵力,精神力无时无刻都在暴动,但凡触碰到他都会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