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白跟哄孩子一样挨个揉了一把,闹脾气的藤蔓才安静下来。根据他的观察,这些藤蔓的情绪是跟着薄砚池走的,所以,薄砚池现在很想黏着他,又怕他生气。
“薄砚池,看着我的眼睛。”
小触手们被吓到一般瑟缩着,想亲近苏暮白又可怜兮兮的缩回去。
“猫猫,我是怪物,你怕我。”
薄砚池的声音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倔强地抿着唇,手指抓着苏暮白的衣角,怎么看都是一副受欺负的小可怜模样。
“不怕不怕,才不是怪物,你是我的薄砚池,是我的猫薄荷。他们也很可爱,我特别特别喜欢。”
苏暮白怕薄砚池不信,赶紧把八根触手捞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哦,我不可爱。”
哈哈。
苏暮白被薄砚池萌到,他整个扑进薄砚池怀里,脸颊疯狂地在他侧脸蹭动,声音软萌又粘腻。
“薄砚池全世界第一可爱,我这是爱屋及乌,因为是你的藤才觉得可爱。我也不是随便看见什么藤,就抱着不撒手还夸可爱的。”
“嗯。猫猫,他们不听我的话。”
薄砚池话音刚落,不安分的藤蔓挥动,看似轻轻一挥,却在钢铁地面上留下一道裂纹,大约有十厘米。
苏暮白一个激灵,好像明白特管局忌惮薄砚池的来源了,随意一挥,就有那么大的威力。
“你的藤可以收回去吗?”
薄砚池点了点头,苏暮白身上一松,缠绕在身上的藤蔓已经没了踪迹。
他刚刚发现薄砚池的精神力有枯竭的状态,这个房间给他的感觉就超级不舒服,仿佛是在源源不断的汲取生机。
失控的精神力要怎么压制,苏暮白想,他知道了特管局的办法。
让薄砚池随意释放,耗尽精神力不会伤到人就能出去。
苏暮白深吸一口气,摩挲着薄砚池的手腕,链子刺进去是为了锁住他的灵力运转速度,只有灵力运转慢下来,精神力消耗才会快。
不是稳住失控需要三天,是耗尽薄砚池的精神力需要三天。
“薄砚池,咱们回家好不好。”
空气里的血腥味太重,重到苏暮白心口沉甸甸的,呼吸都困难。
这三天薄砚池到底流了多少血,才会是现在苍白无力的模样。
他没看见屋里有一滴水,更别说饭菜。薄砚池就坐在他的血汇聚成的血水池里,从清醒一点点沉沦。
单单是想着,苏暮白心脏就像是被攥紧一样的疼,他不想让薄砚池再多待哪怕一秒。
“好,回家。”
薄砚池站起身,白衬衣松松垮垮挂在他肩膀上,衬衣边缘汇集成细密的血珠,哒的一声落在苏暮白心尖上。
他手指颤抖着解开薄砚池的衣服,后背血肉模糊,是人为撞击造成的痕迹,青紫红痕和伤口叠加在一起,找不到一块好肉。
苏暮白用灵力一点点修复薄砚池的伤口,直到伤口愈合,他手臂圈上薄砚池的腰,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脊上。
“薄砚池,是太疼了嘛。”
滚烫的泪滴落,苏暮白的唇瓣贴在薄砚池的肩胛骨上,他哑声道:“我心脏也好疼。”
“头疼,这样能好一点。”
薄砚池说的云淡风轻,他早就习惯了,精神力失控脑子是要爆炸的疼,在识海里乱窜,只有身上疼了,才感觉脑袋稍微好一点。
苏暮白手指揉摁在薄砚池的太阳穴上,进来用温和的灵力梳理,让薄砚池能好受一点。
“现在可以走嘛,我不想在这。”
“可以。”
薄砚池紧扣着他的手腕,他浑身上下被猫薄荷的香气包裹,从头到尾都舒服极了。
哪怕薄砚池精神力失控,哪怕他头痛欲裂,还能认出来他,还记得不能伤害他。
这个大傻瓜,苏暮白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嘎吱一声。
沉重的大门打开,一直等在门口的齐麟冲上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薄砚池周身的威压下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齐麟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暮白,哪怕联姻是他提的,他也知道苏暮白可以梳理薄砚池的精神力,可真真切切看到他在薄砚池的威压下毫无反应,还有些不可思议。
他喉咙紧了紧,拼命站起来,攥着拳头低声开口:“薄砚池,你还好吗?”
“你说呢。”苏暮白冷冷回答,他往薄砚池身边靠了靠,“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用链子把他栓起来,你们把他当人了么。”
“是,他是精神力失控了,可哪次他精神力失控害过人。齐麟,你进去过他待的房间么,知道他精神力失控怎么缓解的么。”
“如果你知道,你就不应该是现在的态度。”
齐麟张了张嘴,他哪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