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池反应迟钝了不少,手腕微动,在叮叮当当的声音里,染着血的手缓缓蹭上苏暮白的眼尾。
滚烫的泪珠被他抹掉,苏暮白咬着唇,听到了薄砚池喑哑的呢喃:“猫猫。”
“嗯,是我,我在呢。”
苏暮白鼻尖一酸,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来,他不顾一切地抱上薄砚池,泪水浸透了他身上单薄的衬衣,顺着脖颈滑到他的锁骨里。
“薄砚池,你个大骗子,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担心的快要疯掉了。”
“走,我带你走。”
苏暮白用力把人拽起来,他让薄砚池靠着墙,自己用灵力去解墙上的锁链,不管用多少灵力,都是纹丝不动。
“猫猫。”
薄砚池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苏暮白,此刻他快要枯竭的精神力忽然爆发,屋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墙上还有几处泛着红光。
跟那块腕表一样,都是用来探测薄砚池精神力的东西。
他不能伤害苏暮白。
“薄砚池,你别。”
苏暮白捧着薄砚池的脸,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的侧脸,强迫他冷静下来。
“我想看看你的精神力状况,可以吗?”
薄砚池不说话,只是稍稍用力把苏暮白推开,他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却不想身后的链子像疯了一样又把他拽回去。
砰的一声。
他后背死死磕在冰冷的墙壁上,喉间不自觉溢出几声哼闷。
呵。
薄砚池低低冷笑一声,他转了转还在渗血的手腕,带着狠厉与不屑,哑声道:“猫猫,别哭,躲远点。”
这些东西之所以能困住他,是因为……他想,仅此而已。
强悍的精神力再一次炸开,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些禁锢在他皮肉之下的链子化成了齑粉,除了地上的血珠,没有什么能证明它们存在过。
薄砚池身形微微一晃,向前倒下去。苏暮白眼疾手快扶住薄砚池。
血腥气袭来,苏暮白来不及说什么,立马用灵力修复薄砚池手腕上的伤口,指尖小心翼翼探上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是让伤口不再渗血。
在苏暮白面前,薄砚池卸下所有伪装,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嘟囔道:“猫猫,我疼,你抱抱我。”
这个脆弱的薄砚池他是第一次见,除了心疼,就只剩下满心的酸涩。
“薄砚池,你乖一点,让我看看你的精神力好不好。”
“不。”
薄砚池抗拒地后退了两步,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忽然说:“猫猫,你好香啊。”
好饿,真的好饿。
薄砚池用掌心捶打着脑袋,他抱着苏暮白却探查不到香气的来源,大掌在苏暮白身上来回抚过,带起酥麻的战栗。
嘶。
苏暮白双腿发软,他喘着粗气靠在薄砚池怀里,抬手揉了揉薄砚池的眉心。
不中了,真要不中了。他也不知道薄砚池精神力失控会连带着脑子一起,怎么跟平常完全不一样啊。
“薄砚池,你是饿了么,我来的时候没有带吃的,现在没有什么比你更香的。”
香的他都腿软,想赖在薄砚池怀里一辈子。
薄砚池死死盯着苏暮的眼睛,他微微俯身,扣着苏暮白的腰,把人凌空抱起。
一个闪身,苏暮白出现在这个房间唯一的大床上。
他双手撑着往后缩了缩,薄砚池的情况很不对劲,他没见过精神力失控是什么样,可薄砚池这样,总归是不对。
哪有精神力失控是扒人衣服的。
“薄砚池,你怎么了,冷静一点。”
“啊。”
薄砚池拽着他的脚腕用力,直接把人带到身边,他双手麻利地解开苏暮白的皮带,丝毫没有给苏暮白反应的机会就把裤子扒了下来。
“不是不是,薄砚池,你这样不对,不能这样的。”
苏暮白肉眼可见的慌乱,联姻要做什么他也了解过,可不能是这样,尤其是在特管局的地盘上。
“香。”
薄砚池的眸子幽深如寒潭,单手掐着他的脚腕,把那条细白的腿抬起来。
羞耻感席卷全身,苏暮白如同被煮熟的虾,浑身都红透了,他脚腕扭了扭,又被更紧更紧的抓住。
“这里,流血了。”
苏暮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膝盖在渗血,他早上接到褚山青的电话,着急忙慌磕到茶几上,刚刚又跪在地上,这次流血了。
薄砚池指尖拂过他膝盖上的伤口,他指尖沾了一滴血,凑到唇瓣,舌尖轻轻一卷,把那滴血咽了下去。
饥饿感好像在一瞬间被填满了,他望向苏暮白,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餍足。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