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到了。”
苏暮白听到动静,猫爪捂着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自觉在薄砚池肩膀上站好,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气派的薄氏大楼。
“喵嗷。”
真气派啊。
这楼是比苏氏的要好,苏暮白凑到薄砚池耳畔,压低声音道:“门口栽的是发财树么。”
“不是,是特管局栽来镇煞气的。”
薄氏唯有的煞气来源,大概是他踩着的薄砚池。
苏暮白盯着薄砚池,蓦地有些难过,别墅家门口也有,特管局是多怕薄砚池失控啊,明明薄砚池才是最害怕的那一个。
“喵喵呜~”
贴贴贴~
苏暮白脑袋蹭着薄砚池的下巴,把他引以为傲的高冷霸气蹭去了脑后,他非得把薄砚池逗笑不可。
“猫猫,你真乖。”
薄砚池捏了捏苏暮白的耳朵,这些事他早就习以为常了,难得还有人替他难过。
“薄,薄总好。”前台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嗯。”
[钱途似锦:我靠我靠我靠,薄总今天带了一只猫来上班,就站在薄总肩膀上,那睥睨天下的眼神可傲娇,超级超级可爱。]
[活人微死:看见了,路过总裁办了。]
[死人微活:等等,薄总办公室还需要路过总裁办么,这是炫耀来的吧。]
[豆沙饼:你真相了,他把整个42层路过完才上的楼。]
[奶茶:啧啧啧。]
苏暮白刚到公司半小时,他的美照就传遍了全公司。
薄砚池办公室的布置和家里的书房没什么两样,都没什么人气,冷冰冰的。苏暮白来回看了两圈觉得没意思就跳上办公桌,盯着薄砚池手里的文件。
是一份财务报表,苏暮白目光落在薄砚池蹙起的眉头上,他站直身子抬手就抵在薄砚池眉间。
“喵喵喵。”
怎么皱眉啊。
“账目有点问题。”
苏暮白瞪大眼睛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问题,他爪子在办公桌上发出刺啦的声响,他真笨啊,急得抓耳挠腮就是看不懂。
“你看这里,数据和第一项有出入,但是后期的账目又完全持平,说明有至少两项数据造假了。”
“嗷。”
懂了懂了。
咚咚咚——
“进。”
苏暮白抬眼望去,进来的那个人和郑序有几分相似,而且他身上也有淡淡的青草香。
“这是郑闻钦,郑序的侄子。”
苏暮白站直身子朝着郑闻钦挥了挥手,这面相一看就是踏实肯干的牛。
“泥嚎~”
“你,你好。”郑闻钦接触到薄砚池的目光,腿一软差点跪下,那威压铺天盖地,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能凝出冰碴子来。
他又不是傻子,普通的猫哪里会说话,这是苏暮白,薄总的联姻对象。
薄砚池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苏暮白的猫尾巴,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盯着郑闻钦,一字一句道:“可爱吗?”
“薄总,这是今天的会议议程,时间定在在半小时后,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就先走了。”
郑闻钦关上门,抹了一把脖子上的冷汗,薄总眼神好可怕好可怕,但凡他说个可爱,今天应该是死定了。
老天保佑,逃过一劫——
“薄砚池,他跑什么,我很可怕吗?”
苏暮白捧着脸颊揉了好久苦恼的不得了,他可是苏家所有的猫猫里最可爱的,怎么还能把人吓跑了。
“不可怕,可爱。他是特助,工作多。”
苏暮白:“昂,他们一家子都是牛么。”
在家是牛,在公司是牛马,真可怜。
“嗯,他们家人丁不睦,彼此之前都很照顾,郑序跟了我两百多年,他们家几乎所有人都在薄氏上班。在公司遇到姓郑的,基本上可以信任。”
苏暮白小脑袋点了点,说起这个,他对薄砚池的家庭一无所知,他爪子戳了戳薄砚池的手背,认真地盯着薄砚池的眼睛。
“薄砚池,你呢,有没有亲人。”
能让全帝都的妖瑟瑟发抖的存在,以前是什么样的。
苏暮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养出薄砚池这种性格,看似冷漠疏离,偏偏面对他时又敛起所有尖刺和锋芒,温柔的像水。
“没有,天生地养。”
许是察觉到苏暮白眼底的难过,薄砚池又补充道:“我是植物成精,跟你们动物不太一样。”
苏暮白想,是薄砚池和他们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比任何人都孤独,他怕伤到别人,所以选择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