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们真的好无辜啊!

    庄立沉默了。

    孟姐深吸一口气,走到时今越身后的老位置。

    “走吧。”

    眼镜看向庄立。

    庄立看向眼镜。

    两个人同时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睁开,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切换成一种破罐破摔的麻木。

    “走。”庄立说。

    帽子哥什么都没说,跟上了。

    卫兰君走最后,进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走廊尽头那面镜子里映着六个人的背影,但镜中走在最后的那个人不是她。

    她咬咬牙收回目光,跨过门槛。

    楼梯很陡,坡度很大,时今越一边走一边数。

    一,二,三,四。

    台阶上有脚印,湿的,尺寸很小,像小孩。

    脚印从下面往上延伸,每一级台阶上都有,像是有个不穿鞋的孩子刚刚从下面跑上来。

    时今越的手电照到脚印的时候停了一下。

    “渗水。”

    孟姐在她身后接了一句:“对,地下嘛,潮气重。”

    她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帮时今越找解释,更可怕的是,她说出口的时候,心里有那么百分之一是真的信了。

    剩下百分之九十九在尖叫,恐慌。

    时今越倒是很满意,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欣慰。

    孟姐不太想要这种欣慰,真是被影响了!

    十五,十六,十七。

    楼梯拐了一个弯,继续往下。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温度更低,带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消毒水味?

    味道很重,浓到几乎呛人,时今越皱了一下鼻子。

    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

    到底了。

    楼梯尽头是一扇半开的消防门,门后是一条笔直的走廊。

    走廊很亮,天花板上嵌着两排日光灯管,白光把整条走廊照得纤毫毕现。

    地面是白色瓷砖,干净到能映出人影,没有一点灰尘,没有一道划痕,墙壁也刷得雪白。

    消毒水的味道就是从这里涌出来的,浓重得像是有人刚刚把整条走廊用消毒液冲洗过一遍。

    时今越站在走廊入口左右看了看。

    “这不就是太平间那层的感觉吗。”

    她说得很随意,而身后五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孟姐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庄立的后背一阵发凉,眼镜拼命不去想太平间在这栋楼里意味着什么。

    真正的恐怖片,只需要一句话,时今越显然掌握了精髓。

    走廊两侧各有三扇门,左三右三,一共六扇,每扇门上都贴着名字。

    时今越举着手电走近左边第一扇门。

    庄立。

    打印出来的,工整的宋体字,纸用透明胶带贴在门上。

    第二扇,卫兰君,第三扇是帽子哥。

    右边第一扇眼镜,第二扇孟姐。

    第三扇门上贴着的不是打印的纸。

    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用蓝色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时今越的名字。

    能明显看出来字写得很用力,名字下面还画了一朵花,花瓣有五片,中间一个圆圈,画功约等于学龄前。

    时今越盯着那朵花边看边说:“哪个工作人员画的,挺可爱。”

    这是整条走廊里唯一不是打印的名字,这个细节也只有时今越会觉得可爱。

    其他人只觉得时今越这倒霉孩子被鬼盯上了,荣获待遇。

    庄立站在自己名字前面,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推。

    他回头看了看时今越,又看看那扇门。

    “你开你的,我开我的。”时今越冲他挥挥手。

    庄立转回去咬咬牙推开了门。

    门内的灯自动亮了。

    房间不大,目测十平米左右,四面墙壁刷得和走廊一样白。

    但墙上贴满了东西。

    照片。

    不对,不算是照片。

    是他直播时的截图,彩色打印的,a4纸大小,一张张用透明胶带整齐地贴在四面墙上,没有重叠,间距均匀。

    庄立数了一下,至少有四十张。

    每一张都是他直播时的画面,有在手术室的,有在203病房的,有在大厅里的。

    他的脸清清楚楚。

    但每一张上面都有人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一个圈。

    圈的不是他。

    圈的是他身后的阴影。

    在手术室那张截图里,他身后的阴影明显不属于他,形状不对,比例不对,像是有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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