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他做了一个决定,不看那边就好,不看就什么都没有。
就像时今越一样,不看就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机光移向门口方向,让那摞床单留在完全的黑暗里。
眼不见为净。
他深吸一口气,同时在心里数着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二,三,四……
数到七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响动,像是布料展开的声音,他没有回头。
他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自制力,没有回头。
大厅里。
众人盯着显示器上眼镜的直播画面。
红外补光的画面里,眼镜身后不远的位置,那摞旧床单最上面那条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它滑到了地上。
不,不止是滑到了地上。
它铺在地上,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顶着它在地面上缓缓朝眼镜的方向蠕动。
庄立的椅子发出刺耳的一声,因为他整个人在往后缩。
他现在确认眼镜比他倒霉,他的任务比较简单,也没遇到这么恐怖的事情。
也不对。
那些旧输液架的挂钩上似乎趴着一个灰白色的东西。
它的姿势十分奇怪,身体贴着铁杆,四肢像壁虎一样扒着,脑袋朝下正歪着头看眼镜。
庄立看到了。
他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