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
    与此同时,帽子哥的旋转椅开始缓缓自己转动。

    转动速度很慢,五六秒转了半圈,帽子哥从面朝桌子变成了面朝门口。

    他动了下摄像头,观众从红外补光画面能看到椅子底盘下方有个灰白色的东西在拨动底座。

    帽子哥低头看了一眼,淡定伸脚蹬地刹住,转回去继续看手机。

    十几秒后椅子又转了,这次快一点。

    帽子哥又刹住,弯腰往底盘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

    那个东西在他低头的一瞬间缩走了。

    帽子哥盯着底盘,随后面色不变地站起来,把旋转椅一推,走到角落拖过那把木椅子,接着果断坐下。

    被推开的旋转椅滑出去半米远,在空荡荡的值班室里慢慢停下来,最后转了个方向,正好对着帽子哥。

    帽子哥看都没看它一眼。

    【鬼被嫌弃了】

    【鬼:我都这么努力了你能不能给点反应?帽子哥:不能】

    【这个鬼好惨,遇到帽子哥和时今越都是白干活】

    大厅里时今越看着画面点了点头:“旋转椅用久了自己转很正常,换一把是对的。”

    她觉得她和帽子哥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她就说她能碰到和她想法一样的人。

    庄立有气无力地附和:“对,正常。”

    他眼神还在往发电机那边瞟,刚才那个脚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地面干干净净。

    他打了个冷战,选择不去想。

    不去想就没有鬼。

    嗯,对。

    帽子哥换了木椅子后消停了一会儿,他在桌上随手翻东西,摸到一本值班日志。

    值班日志是个深蓝色的硬壳本,上面落了一层灰,里面是手写的交班记录,字迹不太好认,内容无非是几点到几点谁值班,有没有什么情况。

    有几页还夹着小纸条,上面写着夜班注意三楼走廊灯之类的备注。

    他一页页翻,记录越来越少,到最后一页写着一个日期和正常的交班内容,之后是空白。

    帽子哥没什么兴趣,合上日志放回桌面。

    但观众从摄像头角度看得清楚,值班日志看似空白的那页下面还有一行字。

    是今天的日期。

    写着“新来了六个”。

    帽子哥没看到,他翻得挺随意,很多都只是一扫而过。

    时今越也没看到,因为她正在跟孟姐讨论棒棒糖。

    这棒棒糖对直播间的观众来说已经成为了万恶之源。

    都怪棒棒糖!

    “你一晚上吃了好几根了,含糖量太高对牙齿不好。”

    “你管我。”孟姐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回。

    “长期高糖摄入会导致龋齿发病率上升的。”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科普。”

    “这是常识。”

    孟姐深呼一口气,咬碎了嘴里的糖,又拆了一根新的。

    她越紧张吃得越多,越吃越紧张,完美闭环。

    【日志上写了什么我截到了!新来了六个!就是他们六个人!】

    【帽子哥你翻回去看看啊!!!】

    【算了他已经合上了,不看也好】

    【唉,都怪主播,我们现在什么都是算了】

    【能咋办呢】

    桌上座机又响了。

    帽子哥这次连手机都没放下,空着的手拿起听筒听了三秒。

    “不说话?”挂了。

    庄立看着画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口,他体会到了和孟姐一样的感觉,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纯粹是没有说的必要了。

    这两位的世界里存在不正常这三个字吗?

    大厅里庄立已经放弃吐槽。

    时今越只说了句:“这条线路老化得挺严重啊,平时会吓到很多人吧。”

    怪不得被叫闹鬼圣地呢。

    孟姐的棒棒糖在嘴里转了好几圈,她试图不去想待会儿自己下地下室的事,但帽子哥每遇到一次状况,她焦虑值就蹿一截。

    关键是时今越每次都能给出合理解释,偏偏丝毫安慰不到她。

    因为她在想,万一自己在地下室遇到的不是蟑螂呢?万一是那种会关门、会留脚印、会打电话、会推椅子的东西呢?

    时今越大概也会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但那有什么用呢?她又不是时今越,她害怕啊。

    想到这里她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孟姐棒棒糖消耗速度和恐惧值成正比】

    【我去,我竟然会说这么有文化的话了】

    【孟姐加油,冲就完事了嘛】

    帽子哥的十五分钟到了。

    卫兰君按住对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