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视线里，楼照影的目光却没有立即撤回。

    她眯了下眼睛，说话的口吻没有在商楹面前那么温和：“我一定要让她来到1班，和我做同桌。”

    以她现在的身份，她无法朝着商楹奔去。

    她能做的，只有等商楹朝自己而来，她也相信商楹可以做到这一点。

    商楹就该在她的视线范围内，隔着一层楼、一面墙都不行。

    阮书意闻言，伏在书桌上。

    她摆摆手不再多言，只闭上眼，趁着最后几分钟争分夺秒地补觉。

    ……

    时间翻过五月，踏入六月初夏。

    今年的端午节和高考日期连在一起，而柳城中学又是全省重要的考点，学校索性给高一、高二年级连放五天，直到八号晚上才让学生收假返校。

    五天的时间里学校布置了如山的作业，商楹整日埋在题海里。

    商璇还是初中生，端午节过后要照常去镇上的学校，不过自从改口喊商楹为“姐姐”以后，她越来越喜欢和姐姐待在一起，全然成了姐姐最忠实的小跟班。

    她会在姐姐写完一张卷子以后关心姐姐渴不渴、饿不饿，还会起身走到姐姐身后给姐姐捏捏肩颈，问力度合不合适。

    “姐姐，秋月阿姨跟我说你想选理科，我以后也想选理科。”这会儿，商璇就站在商楹身后，给商楹捶肩。

    窗外蝉鸣声穿进乡下的房间，商楹温声说：“小璇，你才初一，不用这么着急做决定，你呢，先好好学习，以后也考去柳中，好吗？”

    “好！”

    商璇脆生生的回答落下，商楹便不再让她给自己捶肩了。

    她刚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过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随后起身来到外面的客厅。

    商秋月和石英今天去了镇上，现在还没回来。

    商楹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随手扯过饭桌上的纸巾捏在指尖，听着手机那端的楼照影问：“商楹，你在写作业吗？”

    “刚写完一张卷子。”商楹的声音放得很轻。

    她看着纸巾在指尖搓成细条，回问：“怎么了吗？”

    “今天是端午节，端午安康。”

    商楹扬起唇角，嘴里却说：“我们在Q.Q上已经相互祝福过了。”

    “但是文字和声音本就是不一样的，没有人规定发过文字，就不能再打电话亲口说一遍。”楼照影说到这里拖了下音，“而且不知道是谁之前说我的声音好听。”

    商楹顺着她的话应道：“嗯，是商楹说的。”

    她看着纸巾又被她用指尖缠成紧实的小球，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好啦，端午节快乐，楼照影。”

    楼照影沉吟两秒，问：“你8号晚上几点到学校？6点吗？”

    “是的，最后一门英语是5点考完。”

    “可以提前三小时来吗？”

    “为什么？”

    “想早点见到你。”

    商楹指尖的动作一顿：“谁想早点见到我？”

    “我想早点见到你，楼照影想早点见到你。”楼照影一字一顿补充完整、全面，随后又重新问了一遍，“所以，可以吗？”

    “……可以。”这样微小的要求，商楹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更何况，再过一个月就要放暑假了，到时候要和楼照影分开更久，这样显得两小时也弥足珍贵。

    挂断电话，商楹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耳朵。

    幸好现在不是面对面，她藏在心里的那些心思不会被看穿，可是楼照影说想早点见到她……

    实在太过让人心动。

    而她自己再清楚不过的是，她也很想早点见到楼照影。

    只是作为暗恋的那一方，她不能那样理直气壮地表达，否则，露馅了怎么办？

    她现在哪儿有时间去面对这些所谓的感情。

    学习要紧。

    把揉好的纸球丢进垃圾桶，商楹折回房间，商璇已经趴在书桌上闭着眼安安静静睡着了。

    面前的草稿纸上，还有妹妹写下的一行字：【我要考柳中！】

    【加油！】商楹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字迹。

    ……

    八号中午，商秋月送商楹到县城客运站，对于女儿要提前三个小时去学校的安排，她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