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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都没能往外蹦,因为楼照影用掌心捂住她的嘴巴,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再语调不疾不徐地回着商秋月的话:“这不是您能决定的事情,我和商楹互相喜欢、彼此倾心,我跟她此生都不会分手。”

    “我是她妈,我为什么不能决定?”

    楼照影闻言,慢条斯理地把手帕迭好放回大衣内侧的暗袋:“是妈妈就可以替她决定一切了吗?这到底是谁的人生?是不是需要问问商楹的意见呢?阿姨。”

    商秋月的眉头拧成一团:“商楹,你给我一个准话,你跟她分不分。”

    她们之前跟商飞昂一家吵的时候,商楹自己还说同性恋在乡下不多见,但在城裏很时髦。

    现在这算什么?人家商飞昂在今天办婚礼,而她的女儿在城裏这么时髦,当女同性恋。

    “妈……”商楹可以讲话了,但她迎着楼照影沉静的眼神,清楚知道答案仍然是固定的。

    还有一个半月,David就会来华,她为了这一天努力了这么久,她无法做到就此放弃。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轻声回:“不分。”

    这两个字一出,商秋月揉着太阳xue,一时半会都说不出话来。

    她满心懊悔,今天她就不该突发奇想给女儿送菜来,否则现在不至于在这裏遭罪。

    楼照影听见这个回答,笑吟吟地抬了抬眉,她扶着商楹起身,对眼前人温柔地道:“你进主卧休息休息好吗,我跟阿姨聊两句,放心,她是你妈妈,我不会说什么的。”俨然一副伴侣的商量口吻。

    商楹低低应了声:“……嗯。”

    前后就几秒钟,她的身影在客厅消失,进入许久没来过的主卧,房间裏的凉意浓郁,她在椅子上坐下,哭了一通她有些头疼,思绪也混乱不堪。

    楼照影是在为她挽回在妈妈那裏的尊严吗?可是对她们这样的关系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她哪裏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客厅裏,楼照影看着在沙发上脸色沉沉的长辈,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商阿姨,最重要的原因其实你我都清楚,是商璇。”

    “现在时间尚早,或许您想去看看商璇吗?看她现在住在哪裏,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还有商楹刚刚也告诉过您,下个月全球最权威的神经科教授会来为商璇诊治,孰轻孰重,我相信您比我更明白。”她说着停了两秒,面上的笑意温和,“我们的初衷都是希望商楹和商璇可以好起来,不是吗?您亲眼看着她放弃了去京大的机会,看着她为了商璇连工作都妥协,如今就差临门一脚,如果我真跟她分手了,那这一切可怎么办?”

    商秋月按着太阳xue的动作一顿,迎着楼照影游刃有余的目光,认真地问:“她知道是你吗?”

    “……”楼照影从善如流,“还没有合适的机会告诉她,也请您现在不要告诉她,当年是我不辞而别。”

    在商楹爱上她之前,她都不会告诉商楹这件事。

    商秋月忍不住站起来,她的双手攥得很紧,盯着楼照影,语气明明很强硬,但又带着恳求:“小时候她救你,现在你救她,你们扯平了。等小璇的病好起来,我希望你放过她,好吗?”她不知道楼家现在什么情况,但想到楼照影小时候是被家裏人绑架的,下意识想远离。

    灯光下,楼照影眸光坚定:“这不是您希望就可以的事情。”

    她淡淡一笑:“现在去看看商璇吧。”

    ……

    松柏在这期间已经赶来嘉阳家园,商秋月看见松柏的时候,更是两眼一黑。

    偏偏松柏还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嘴裏说:“商阿姨,我是松柏,是楼总派给商小姐的生活助理。”

    “……我知道你是松柏。”商秋月头痛地坐进这辆黑色奔驰,顿觉疲惫,“她们呢?”

    松柏回:“楼总和商小姐坐另一辆车去。”

    她答得简洁,说完她就关上车门,先一步开车驶离原地。

    而旁边的另一辆车却迟迟未动。

    暖气在出风口源源不断输送,一点点往开阔的空间裏蔓延,楼照影和商楹都在后座,而商楹坐在楼照影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