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办公室,要么,黎曼是听从了楼照影的吩咐,要向她转达什么。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性。
但她跟楼照影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上次在琉玥大楼那天,她把一切都挑明,就是为了阻绝楼照影的想法。
对于这个答案,黎曼并不意外的模样,人也缓缓站直,又说了两句客套话,她便从容地离开这裏,上了二楼。
路遥的目光直到店长的人影消失了才收回来,她整理好工作臺,跟商楹有气无力地道:“阿楹,我们去楼道裏说吧。”
楼道裏没有空调,湿冷异常,白色灯光往下打,这裏很安静。
路遥坐在梯子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苦笑着说:“我以后大概只负责卸甲了,‘MUSE’开到现在第一位……卸甲师。”
在“MUSE”这样的高端美甲店,之前一直都没有特定的卸甲师,美甲师既做美甲,也会适当负责卸甲,大家做的都是一样的,收入提成很固定,客户指定概率又高,甚至在职业发展上也更有空间,可只负责卸甲的话,定价低、提成少,还无法以自己的美甲技术接触到高价值客户,因为顾客们主要是看美甲技术,而不是卸甲技术。
简言之,路遥往后只负责卸甲,职业发展受到的限制很多。
她越说越委屈:“我昨天说想请假只是闹着玩的啊,这也没请假,怎么就让我只负责卸甲了,现在倒好,那些看不惯我的同事知道了可不得爽死了,现在该上吊的人是我。”
商楹定在原地,消化着这个信息,好几秒后,才翕动唇瓣,问:“曼姐跟你怎么说的?”
“她说让我不要多想,说这是店裏考量过后的结果,觉得我很适合,还说卸甲跟做甲同样重要,我当然知道重要了,但我想要实现我在这行的价值啊,我画的那些画那么艺术,我……”说到后面,负面情绪上涌,路遥破罐子破摔,“如果之后只能这样,那我就辞掉,去别的店试试。”
商楹眉头皱起:“之前有这个苗头吗?”
“没有,之前店长一直都没有说过这个事情,她上周还让我好好干,说下次还让我参与设计美甲,所以我不能接受啊,这到底是什么考量?这明明就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
商楹转过身,拉开楼道的门:“我去找一下‘她’。”
路遥在她身后,不明所以:“啊?”
“刚刚曼姐不是说想跟我聊一下吗?”
“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打听打听准没错。”
把朋友甩在身后,商楹重新回到温暖的店裏,她深吸口气,抬脚上了二楼。
上次来过这边,她也知道店长办公室在哪裏,没多久就站在门口,叩响面前这扇门。
“请进。”黎曼的声音传出来。
商楹推开门,她整理好表情,往裏走,脸上露出笑容:“曼姐,还是想问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办公室裏只有黎曼,没有楼照影的身影。
黎曼翻着文件,看见商楹抬起头来,她笑了笑:“商小姐,我也不跟您拐弯抹角了,楼总前脚刚离开,您来迟了一步。”
商楹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好的,那不打扰您了。”
“不会。”
没在这个办公室继续待下去,商楹下了楼。
她跟回来的路遥随口招呼了下,一边掏出手机重新给楼照影发送微信好友申请,一边快步走到电梯口。
对面没有通过她的好友申请,电梯在十多秒以后往两旁推开。
按下负一楼,她抿紧了双唇,盯着微信界面,但“等待验证”几个字扎得她心口发紧。
下楼的等待也格外漫长,等电梯显示的数字终于变成“-1”,“叮”的一声轻响,她毫不犹豫地往地下车库走去。
上次来这裏做美甲时她跟楼照影只在一楼见过面,对这裏的地下车库有些陌生,不知道楼照影的车停在哪裏。
昏暗灯管隔几步才亮一盏,光线在地面投下交错的阴影,将她的影子拉得一会儿短一会儿长。
她盯着停得整齐的车辆,回想楼照影的车牌号,可她不确定楼照影开的是哪一辆豪车,目前看见的每一辆都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