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说的没错
    鱼汤的暖意还在胃里缓缓漾开,窗外的海风带着贝壳风铃的叮咚声,将小屋衬得格外宁静。

    云初弦握着空碗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米特阿姨正低头收拾医药箱的侧影上。

    屋内的灯火柔和,将她鬓角的碎发染成浅金色,动作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韵律。

    “初弦,你先在这儿歇会儿,”米特阿姨收拾好东西,又给她倒了杯温水,“我去把小杰钓的鱼处理了,晚上让外婆也尝尝鲜。”她看了眼趴在桌边、正好奇打量云初弦腰间双节棍的小杰,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见了新鲜东西就挪不开眼,等会儿外婆该说他没规矩了。”

    小杰被点名,吐了吐舌头,却没挪地方,只是红橙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云初弦:“姐姐,你的棍子是木头做的吗?看起来好结实!能用来打鱼吗?”他指着那对乌沉木双节棍,语气里满是孩童的好奇。

    云初弦的指尖轻轻划过腰间的棍身,木质温润,还带着师兄林风留下的细微刻痕。

    那是他教她转棍时,怕她手滑特意刻的防滑纹。

    她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行,它不是用来打鱼的。”

    “那是用来做什么的?”小杰追问,眼睛里闪烁着探索的光,“像大师傅的柴刀一样砍柴?还是像渔夫的网竿一样甩网?”

    “是用来……”云初弦顿住了。

    是用来守护的。这是林风师兄说的。

    可后来,它染上了血,成了防身的利器。

    她看着小杰纯粹的眼睛,终究没能说出那些沉重的字眼,只是轻声道:“是用来防身的。”

    小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指着她靠在凳边的油纸伞:“那这把伞呢?看起来好重,下雨天才用吗?”

    “不止。”云初弦的目光落在玄色伞面上,那里曾挡过致命的攻击,也撑过松风涧的雪。“它能挡风,能挡雨,也能……挡住危险。”

    “哇!好厉害!”小杰的眼睛更亮了,“比村里铁叔的雨披还管用吗?外婆总说铁叔的雨披是岛上最结实的!”

    云初弦看着他孩子气的惊叹,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空碗递给走过来的米特阿姨,低声道:“谢谢。”

    “跟阿姨客气什么。”米特阿姨接过碗,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放下心来,“你身子虚,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里屋有张空床,是外婆平时歇午觉用的,铺盖都是干净的。”

    留宿?

    云初弦的心猛地一缩,本能的警惕又冒了出来。

    这些年的颠沛让她习惯了随时保持戒备,安稳的床铺对她而言,甚至比野外的树洞更让人心慌。

    可看着米特阿姨真诚的眼神,拒绝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体内的念力平稳地流转着,像在无声地告诉她:这里没有危险。

    “那些人……不会找到这里吗?”她下意识地低声问,话音刚落就后悔了——她不该把那份恐惧带到这里。

    米特阿姨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温柔:“鲸鱼岛在海里,平时很少有外人来。就算有陌生人,岛上的人也会互相照应的。”她没有追问“那些人”是谁,只是轻轻拍了拍云初弦的肩膀,“别怕,有阿姨和外婆在,没人能欺负你。”

    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劲装传来,带着一种让人信赖的力量。

    云初弦看着她沉静的眼眸,忽然想起大师兄陆沉舟挡在她身前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有师兄在,别怕。”

    眼眶微微发热,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门外传来拐杖点地的轻响,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起:“小杰,又在吵什么?外婆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了。”

    小杰立刻蹦起来:“外婆!我带了位姐姐回来,她受伤了!”

    云初弦抬头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拄着木杖走进院子,脸上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眼睛里带着慈祥的笑意。

    她穿着深蓝色的粗布衣裳,手里还挎着个装着野菜的小篮子。

    “这位就是米特说的孩子?”外婆的目光落在云初弦身上,没有探究,只有温和的关切,“快进屋,海边风大,别吹着伤口。”她走到云初弦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子受苦了。”

    那掌心的温度带着岁月的暖意,让云初弦紧绷的神经又松了几分。她低声道:“谢谢外婆。”

    “傻孩子,谢什么。”外婆笑着摆摆手,被米特扶着在桌边坐下,“米特的草药膏管用,当年她小时候在礁石上摔破了腿,就是我用这药膏给她敷好的。”

    夜色渐浓,小屋的烟囱升起袅袅炊烟,鱼汤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米特阿姨在厨房忙碌,外婆坐在桌边择菜,小杰搬了个小板凳挨着外婆,叽叽喳喳地讲着今天钓鱼的趣事。

    云初弦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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