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挂在草叶上时,村外的林间空地已经热闹起来。
孩子们抱着新削的木剑或藤条棍,叽叽喳喳地围在空地上,酷拉皮卡和派罗也在其中,手里拿着打磨光滑的木剑,眼神里满是期待。
云初弦坐在溪边的青石上,看着孩子们笨拙地模仿着她平日站桩的姿势,小胳膊小腿绷得笔直,却摇摇晃晃像刚学步的小鹿。
晨风拂过,吹起她束成单马尾的深灰色发辫,银灰色的窄袖劲装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握剑要稳,手指别太用力。”她站起身,走到一个正把木剑攥得发白的小男孩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调整姿势,“像这样,掌心留空,力气要沉到丹田。”
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小手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演武场上,大师兄陆沉舟也是这样握着她的小手。
教她第一次握剑,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小云初,剑要拿稳,但心不能僵,要像流水一样活。”
她指尖微顿,随即收回手,看着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继续笨拙地练习,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初弦姐姐,你看我!”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木剑,努力比划着挥剑的动作,却差点绊倒自己,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云初弦顺势后退半步,避开她踉跄的脚步,目光落在她扬起的小脸上。
忽然想起二师兄林风总爱拿草编的剑逗她,说:“练剑要笑,笑着练才有力气!”那时的松林里,总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
“手腕放松,”她走到小女孩身边,轻轻扶正她的胳膊,“力从腰起,不是光靠胳膊使劲。”声音比平日柔和了几分。
酷拉皮卡和派罗在一旁看得认真。
酷拉皮卡试着按照她教的方法握剑。
手指放松又不失力道,果然觉得木剑在手里稳了许多。
派罗则更感兴趣她腰间的双节棍,小声问:“初弦姐姐,那个……很难学吗?”
云初弦看了眼他好奇的眼神,想起三师兄竹影教她认草药时,也是这样耐心解答她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