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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一个姜知槿外形的布偶娃娃。

    另外还有一张手写信。

    ——花楹老师,我跟你一起带去南极!好不好?

    还画了几个爱心。

    华茵看了眼鼓鼓囊囊的行李,把钥匙圈扣在腰上。

    第 12 章

    跟科考队一起去南极,前期要经过层层申报,出发一次不容易。同行的有上百人,科考目的各不相同,有的观察水质、有的研究海洋动物和鸟,每一队都有自己的课题要做。其中大部分是科研工作者,只有少部分人像华茵这样的协助人员。

    先坐飞机,再换船,光是去目的地就要花费七天有余。

    这还是考虑了时间、金钱成本和天气,算出来的最优选择。

    海面上大风大浪,船一出发就摇摇晃晃,超过半数的人陷入晕船的境地。

    “要是吐得厉害就吃药。”

    门被推开了。

    伴随着林永诗的说话声,两道虚影一闪而过,落在床上。

    华茵坐在床边,沉默着拿起药盒。

    是一板晕船药和一包电解质冲剂。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都带了,刚才吃过了。”

    她起身,将药还给她。

    林永诗没有伸手接,讶异地挑了挑眉,冷哼一声,站在对面舱房门口往里喊:“看,你这个废物连外行人都不如,别人都知道自己带药。”

    说她是外行人,虽然不算错,可这种话明显是在挑衅她。

    从她们见面开始,这个队伍中唯一的女科研人员就看她不顺眼。

    飞机上她俩被安排挨着坐,但这两天来,无论她开启什么话题,对方都惜字如金,根本不愿意搭理。一开始以为是她自视甚高,后来发现只对她这样。

    华茵觉得莫名其妙。

    她到底对她有什么误会?

    不想发生冲突,她按捺住脾气,将晕船药和电解质放回包里。

    对面舱房传来男人的哀嚎:“师叔别骂了……”

    从舱房门缝里,能看见两个大男人躺在上下床里奄奄一息。

    他们床边挂着一个塑料袋,准备吐,但并没有严重到吐出来的程度。

    其中一个是谭博士的“徒孙”庄博轩,刚刚保研,来南极见世面,顺便给大家伙打杂。另一个是仪器厂商派来的,这次同行是来维护他们上次送来的精密仪器。

    从登船就开始夸夸其谈,聊以前去过什么地方,做出什么成绩。

    舱房隔音不好,他们还特别大声。其他人被吵到敢怒不敢言,只有林永诗冲过去骂他们,他们的高谈阔论这才停止。

    林永诗站在他们舱房门口:“赶紧吃药,吃完滚过来干活!真指望不上你,写论文就算了,让你当助教都装死?快起来,科普课下半节课需要助教,难道你要师哥自己扛着教具吗?”

    师弟抱怨几声,跟着林永诗出了舱门。

    舱房里信号不佳。

    华茵的手机刷不出消息,百无聊赖地翻着纸质版规章守则。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黑体字,晕船更严重了。

    她离开舱房。

    破冰船上有很多活动场地,有其他队伍的科研工作者在大堂录科普课,听欢呼声和掌声应该挺有意思。

    一个大浪打来,船摇摇晃晃。

    讲师站在投影仪边,脸色苍白地抱起了桶,想吐吐不出来。旁边有个人没忍住,吐了一口,其他人突然呕成一片。

    华茵赶紧逃到了甲板。

    风带着咸涩的寒意往衣领里钻,翻腾的胃安分了不少。

    视线尽头,海水呈现出沉郁、复杂的蓝。地平线那混沌的灰白交界处,仿佛已能望见一抹极淡、极遥远的浮冰的轮廓。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半身照,将海景和腰上的娃娃一起拍了进去,发给姜知槿。

    漫游信号只有一格。

    发送了一会儿,失败了。

    没想到外面信号也这么差劲。

    华茵在甲板上溜达着找信号,遇见好几个人,都拿着手机来外面找信号,但他们挨不住大风,很快就回去了。

    走向船尾。

    她看见林永诗在打电话。

    想到她这几天对自己不太友善,华茵没有靠近。

    “信号不好,长话短说,别这么啰嗦!”林永诗吼得很大声,暴躁地用手拍着栏杆,“说了这次我绝对不吃药……有导儿监督你还担心什么啊……回来就要孩子?你开什么玩笑,我论文不写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