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准备收网
是必死,全族死,九族消消乐的死。

    烧了,或许还能保全家。

    大不了这条命不要了。

    拼一把!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血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后半夜动手。

    提两桶桐油,浇透了。

    烧干净,别留尾巴。”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密谋的时候,西偏院的院墙外头,锦衣卫的暗哨蹲在黑影里,把屋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消息传回监国府的时候,朱慈烺正擦着佩刀。

    刀身映着烛火,亮得发冷。

    听完禀报,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句:

    “知道了。按原计划来。

    把口子再松点,别让他们不敢来。”

    第二日凌晨,天最黑的时候。

    月亮沉到了城墙后头,星光都被浓云遮住。

    西偏院的库房静得只剩风声。

    三个老吏提着桐油罐,弓着腰,贴着墙根摸过来。

    脚步轻得像猫,连大气都不敢喘。

    到了窗下,左右瞅了瞅,没人。

    为首的老吏咬咬牙,拧开罐盖,刺鼻的桐油味立刻漫开来。

    他抬手就往窗缝里泼。

    油刚泼出去半罐。

    “呼——”

    院墙四周,突然火把齐亮!

    橘红色的火光瞬间冲上天,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老吏们被强光晃得一闭眼,手里的油罐“哐当”摔在地上,桐油泼了一地。

    “拿下!”

    一声低喝。

    锦衣卫从黑影里扑出来,从房上、从门后、从墙角,四面八方围上来。

    黑甲映着火光,绣春刀寒光闪闪。

    三个人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被按在地上,脸狠狠蹭在青砖上,蹭得血肉模糊。

    陆言从月门后面慢慢走出来。

    一身青布直裰,袖口平整,像是早就等在这里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桐油,又看了看三个抖成筛糠的老吏,淡淡开口:

    “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动手。

    这几箱底稿,殿下特意让我放在这儿三天了。

    你们再不来,我都要等得不耐烦了。”

    这话一出,三个老吏瞬间面如死灰。

    合着……

    合着这根本就是个圈套!

    人家故意把底稿摆在明面上,就是引他们来纵火!

    人赃并获,再加一条“焚毁公文案卷、抗旨不遵”的罪名!

    “周侍郎呢?”

    陆言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他让你们来的吧。

    不用替他瞒。

    他跑不了。”

    话音刚落,那边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

    很快,锦衣卫押着几个人走过来。

    为首的正是周显。

    他官袍都没穿整齐,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绝望。

    他本来在值房里等消息,等着火起趁乱逃走。

    结果火没等来,等来了锦衣卫。

    陆言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周大人想烧账,怎么不亲自来?

    这点胆子,也敢跟殿下掰手腕?”

    周显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

    全完了。

    从查账的第一天起,就全是圈套。

    他们的每一步挣扎,每一个反应,都在太子的算计之中。

    连纵火这最后一步,都是人家早就挖好的坑,等着他们自己跳进来。

    火把噼啪作响。

    映着锦衣卫们的脸,个个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

    以前这帮文官,张口闭口骂他们是“鹰犬走狗”“贱役”,克扣粮饷,呼来喝去,从不把他们当人看。

    现在,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像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

    领头的百户张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的,也有你们今天!

    十几年的恶气,总算出了!

    消息传回监国府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朱慈烺站在舆图前,指尖正点在江南的位置。

    听完陆言的禀报,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句:

    “既然他们想玩火,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传令下去,按名单拿人。

    六部九卿,凡牵涉其中的,一个都别漏。”

    “准备收网。”

    窗外,晨光熹微。

    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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