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杀鸡儆猴
上。

    “当”的一声,只崩出个火星子。

    人家连半分停顿都没有,反手一刀,直接把人连肩带头劈成两半。

    “转身慢?笨重?”

    马彪被溅了一脸热血,脑子里那点算盘碎得稀烂。

    这哪里是笨重的铁壳子?

    这是一把密不透风的屠刀!

    杀人连呼吸都不乱!

    他想退。

    可身后的人还在往前挤,潮水似的把他往刀口上送。

    “别推了!前面是死路啊!”

    有人哭着喊,声音里全是崩溃。

    李老三也想喊,想转身跑。

    可身后人挤人,他脚下滑溜溜的,全是血和碎肉,站都站不稳。

    他当兵八年。

    跟蒙古人打过,跟流寇打过。

    见过最凶的兵,也见过最狠的杀才。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部队——

    杀人安安静静,阵型纹丝不乱,连劈刀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像一台碾过来的铁磨,碰上就碎,沾着就死。

    大明什么时候有这么精锐的兵了?!

    平日里欠饷欠得连饭都吃不上,边军烂得像豆腐渣。

    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支杀神?!

    苍天不公啊,拿着我们的军饷养这种精锐的部队!

    他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两侧突然传来轰鸣的马蹄声。

    大雪龙骑动了。

    像两支淬了寒的铁箭,从侧翼狠狠扎进乱军阵中。

    龙骑枪平举,连晃都不晃。

    枪尖刺穿身体的闷响连成一片。

    乱军瞬间被扎了个对穿。

    有人被枪尖挑起来,挂在枪上拖出老远,血洒了一路。

    有人想跪地求饶,马蹄直接从胸口踏了过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半柱香。

    只用了半柱香。

    千余乱军,倒了一大片。

    剩下的扔了刀,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李老三躺在死人堆里,腿上挨了一枪,疼得直抽气。

    他看着天上的太阳,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幸好没冲在最前面。

    幸好……

    马彪被龙骑一枪挑飞,重重摔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他撑着刀想爬起来,眼里全是不甘。

    他想不通。

    宣府的底他摸得门清,边军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朱慈烺一个深宫长大的太子,从哪变出来的这种部队?

    他还想骂。

    龙骑千户已经翻身下马,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

    骂声戛然而止。

    千户拎着那颗血淋淋的脑袋,翻身上马。

    策马走到众将面前,随手往地上一扔。

    人头滚了几圈,停在赵率教脚边。

    眼睛还睁着,满是错愕和恐惧。

    “参与哗变者,一律斩。”

    千户的声音冷得像冰。

    铁甲兵上前。

    把那几个跟着起事的参将、游击,从人群里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按在地上。

    手起,刀落。

    一颗又一颗人头滚在地上。

    血漫开在黄土里,腥气冲天。

    赵率教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浑身抖得像筛子。

    他戍边二十年。

    见过戚家军余部,见过关宁铁骑,自认见过大明最顶尖的精锐。

    可跟眼前这支部队比,关宁军就像凑数的民夫。

    他之前还觉得太子派重兵过来,不过是来边地捞点政绩,敲打敲打众将就走。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人家让这么一支杀星过来,根本不是来查空额的。

    是来收九边的权,来拿他们的命的。

    自己那点小心思,那点家底,在这堵铁墙面前,连个泥坯都不如。

    他身后的众将,也跟着“哗啦啦”跪了一片。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说话。

    千余人的哗变,半柱香就没了。

    马彪说人家是花架子。

    现在他的脑袋就在地上滚着。

    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谁才是笑话。

    尸体很快被拖走了。

    地面用水冲得干干净净。

    发饷继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所有人都知道。

    宣府的天,变了。

    士兵们看着地上还没干透的淡红色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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